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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是她住了許多年的“家”,現(xiàn)在這個熟悉的環(huán)境里多了一個人,氣氛竟也莫名和諧。
葉聞箏在收拾東西,蕭烈做不好索性靠在門框上等她。窗外的月色正好,月光清瑩到遠(yuǎn)處山上的樹木都清晰可見,他只看了一眼就又回頭望她。
“你平時都做點什么。”
他又說了一句如此平常的話,他們從相遇伊始仿佛都一直是一個在追逐一個在奔跑,突然變成平和普通的對話讓她有些不適應(yīng)。
他變了,從雨中回來就變了一個人,雖然還是有深刻在血液中的霸道無法藏匿,但確實不同了。
這點轉(zhuǎn)變讓她無所適從,她忽然覺得自己沒有應(yīng)對這種他的能力,還不如之前那個他能直接推拒了來得簡單。
“晚上會出去散步。”說完后抿住嘴唇,洗好手在灶臺旁邊的毛巾上擦干。
干活是很好的掩飾,可做得再慢也有結(jié)束的時候。手擦干的那一刻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敢回頭看他,生怕引起他的獸性。
可到底溫暖還是在步步接近,就當(dāng)她開始認(rèn)命時男人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輕輕揉壓。
“那今天也去。”
這里離山腳的城市燈火其實并不遠(yuǎn)。只是山路曲折,即使她熟悉也不免有些難走。
下過幾天雨的小路還藏了一些泥濘,很不幸她踩到了。
女人身子一歪,落進(jìn)一個懷抱里。
“慢點——”
身后的胸膛堅硬厚實,抱住就不肯再撒手,兩人就這么一路走到山腳下。
往前走了有一會兒,動作緊密無間的兩人始終沒說過話,直到周圍的光線越來越亮,葉聞箏才發(fā)覺自己走到了城市的邊緣。
“我之前在那邊上過學(xué)——”
她指著那邊的幾棟樓,窗子已然都黑了,只有個影子。
這是葉聞箏今天第二次忘記身邊的人是蕭烈。
“想回去上學(xué)嗎?”
波動的眸光定住,女人的視線從遠(yuǎn)方猛地移到他臉上。
他的表情很認(rèn)真,不像在逗她。所以她沒問他真的假的,可他能感覺到自己懷中的軀體已經(jīng)開始顫抖。
“我能去嗎?”
“能,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讓你回去上學(xué)。”
蕭烈開出的條件誘人,她當(dāng)初是想繼續(xù)上學(xué)的,可是徐瑩不讓。從高中畢業(yè)到現(xiàn)在快一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做點什么。
他不會急著要反饋,因為從她的眼神里就已經(jīng)看出她的抉擇。
徐瑩舍得給她的東西不多,缺失的每一樣都能當(dāng)做和她親近的紐帶。
突然,一道光線慢悠悠劃過男人瞳孔。憑著本能去追尋光的源頭,他看到一盞孔明燈正在升上天空,緊接著后面又跟上幾盞。
與此同時前方也開始喧鬧起來,一群學(xué)生模樣的人圍著一對年輕男女,那個男孩滿臉通紅站在女孩面前,在她說了什么之后如釋重負(fù)地抱住了她。
然后便是周圍人的起哄聲,他們身后是幾盞逐漸升空遠(yuǎn)去的昏黃光點,在墨藍(lán)天幕上像是畫上去的幾筆星辰。
包裹在周身的熱量在下一刻散去,他驀然放開了自己,大步流星走到那些人的旁邊。
剛剛求婚成功的年輕男孩對于自己沒用完的道具毫不吝惜,沒接蕭烈遞過去的卡片,大方將東西給了他。
男人回到自己身邊,她還愣著,木然地看著他拿著塑料包裝的兩邊翻轉(zhuǎn)了幾下找到封口,又從褲子口袋里掏出打火機(jī),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要點孔明燈。
“抻著那邊。”
睜愣之下的小人兒第一次如此聽他的話,她幫他扶著紙燈,他低頭點燃,火苗在跳躍,將立體的五官映得更加深邃。
溫暖撲面的剎那她松開了手,粉色的紙燈慢悠悠地向頭頂飄去。剛剛?cè)巳褐械哪贻p男女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那個女孩看著比自己大幾歲,正在朝她招手,笑靨如花的臉上嘴唇無聲地開合。
轟——
葉聞箏忽然紅了臉,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趾,覺得周圍的目光都帶著灼熱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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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燈會飄去哪全憑風(fēng)的心情,一盞孤獨的燈火是他們歸路的背景。走回小屋的時候門口又停上了兩輛車,有幾個她熟悉的面孔坐在里面,許是蕭烈吩咐過,從始至終都沒人下車去打擾,等到快要休息時他們才進(jìn)到之前徐瑩和王林的主臥里。
“他們都睡那里嗎?”
那間屋不算小,但也睡不下幾個大男人。
蕭烈搖搖頭,將窗簾拉上掩去一窗夜色,又把門從里面插好。
“只有兩個人,剩下的都回去。”
窗子關(guān)上后一點外界的聲音都聽不到了,這間狹小的房間仿佛一瞬間孤立在六界之外。她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還有男人逐漸接近的腳步。
蕭烈慢慢走向她,皮鞋和地面每接觸一次他的體溫就升高一度。帶著即將到爆發(fā)邊緣的隱忍,只待一點火星勢頭就足以燎原。
鋼鐵般的手臂倏然摟住她,用帶小孩的姿勢把她帶到床上,高大的身體轉(zhuǎn)瞬之間壓下來。
“箏箏?”
她慌不擇路閉上了眼,像是遇到危險時只會藏起頭的小動物。他低低地笑,關(guān)了燈手指撩撥兩下她的睫毛,聲音有引誘的味道。
“睜開眼睛。”
睫毛虛虛顫抖,到底還是沒能禁受得住他的誘導(dǎo)。
她張開眼睫的一瞬男人拉開了窗簾,夜幕上繁星浩瀚,照進(jìn)眼底便是又一個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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