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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那個曹大人!
岳飛雙手肌肉微微緊縮,但是隨即那個狼面具的人就將眼神遞了過來,這是一雙毫不掩飾兇光和猙獰的眼睛,這種眼神……
一個熱衷于殘忍折磨的人!
攝于這個危險狼面具人的威脅,岳飛沒有反抗。
曹旭生給小廝遞了一個眼神,小廝掏出麻繩,將岳飛兩手綁在身后,牢牢系緊,推搡著一路走到一處全是黑色帳篷的地方。
岳飛亦步亦趨,警惕跟著兩人向前。
至于為什么是兩人……因為那個狼面具的危險人物一直綴在他身后。
岳飛時而能感受到他肆無忌憚的目光從背上各處劃過,就好像殺豬匠在觀察五花肉的線路紋理,審視該從哪里下刀一樣。
毫不掩飾,**裸的殺機!
岳飛背脊緊繃,但心底卻冷靜異常,與面對梁廣時一樣,他必須被動應對。
所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在,鋒利的刀的確握在他們的手中。
但刀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最終刀究竟會握在誰的手中,尤未可知!
一進入黑色帳篷區,岳飛就嗅到了空氣中彌漫一股濃烈血腥味。
沿途走來,他偶然間能夠瞥見帳篷邊、木車旁散亂的一些黑麻布,底下一角露出血跡斑斑的人類尸體,甚至還有蒼蠅在其上來回攀爬吮吸。
就像隨手丟棄的垃圾一樣。
“這些是你們干的?”
岳飛胸口微緊,這些尸體上的傷口不像機械獸造成的大面積暴虐傷口,反而像是同類盡興折磨的傷痕。
曹旭生白面無須的臉透出一股可怖的森然:“這些都是逃兵……如果你不老實交代,你很快就會成為他們的一員。”
老實交代什么?又是梁廣那樣的把戲?
只是這回岳飛胸膛里不自覺涌上一股劇烈的熱流,鼻息急促。
他當然知道在戰場上逃兵的下場。
荒狼岳氏以軍法治族,對待逃兵的刑罰從來都是嚴苛無比,一經發現,不是丟入先鋒敢死營,就是當場處死。
但……
他們永遠不會折磨一個士兵,哪怕他是懦弱的逃兵。
這是戰士的尊嚴,軍法的脊梁。
而這些掩蓋在黑麻布下,隨意凌亂丟棄的尸體上,卻遍布了燙痕、碎刀痕、刺痕種種折磨的痕跡。
“愣著干什么!繼續走!”小廝又推搡了他一下。
岳飛兩眼寒芒爍爍,眼前整個黑色營帳區仿佛變得血色洶涌,亡魂處處。
四人一路穿進黑色營帳區的最深處,好幾個木籠子立在一邊,里面是傷痕累累、行尸走肉的囚徒,整個兒營區都是一股腐朽味道。
最終四人來到一座大型黑色方帳篷前,晦暗的內部從風吹起的門簾一角透出,簡直如同地獄之門一樣。
岳飛一眼就看到這帳篷側邊立了三個木臺子,上頭綁了三具燒焦的尸體,散發著一種焦肉味和腐臭味混合的怪異味道。
木臺子下有兩個穿著黑袍的人,正拿著木桿子想要解開焦尸。
“撒手!你們干什么!”
看似冷靜的曹旭生竟然一下火了,立即上前大喝。
解尸體的兩人轉過身來,岳飛看到他們打扮與那個狼面具的人十分相似,臉上也都帶著面具。
只是二人的面具一個是青色酒壺、塞蓋打開的模樣,一個是仿照刷上灰黑色如同鐵面具一般。
兩人瞥了一眼曹旭生,毫不將他放在眼里,繼續拆解焦尸。
“住手!”
曹旭生上前一把拉住酒壺面具的人。
酒壺面具的人顯然不給他面子,隨手一掙,便將曹旭生推開了好幾步。
“曹大人請自重。隊長臨走前吩咐過,他回來時要看到這些人入土為安。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岳飛打量酒壺面具一眼,她的聲線竟然是個英氣十足的女聲,只是披了黑袍,從身段上看不太出來。
曹旭生被她一推,臉色漲紅:“混賬!我才是審判部的主官,這里我說了算!你們給我撒手!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當逃兵的下場!”
另一個黑鐵面具一般的人毫不示弱,冷如鋼鐵的冰寒聲線傳出:“隊長原話說了,原本戰事之中令行統一,他尊重你的職務,所以一直外出狩獵眼不見心不煩。但如今戰事結束,他不會再讓你胡作非為。哦,他還說了,權威是自己掙來的,不是用折磨逃兵換來的,他看不起你,你最好放聰明點。”
岳飛可以明顯察覺到這句話戳到了曹旭生的痛處。
只見他兩眼一下通紅,歇斯底里大喝:“該死!我說了不準動!你們只是判部的特別行動隊,要聽我的命令!你們沒有資格摻和審部的政務!我命令你們停手!”
那個酒壺面具的女子毫不動容:“我們只聽從隊長的命令。如果有異議,曹大人請去找隊長商議!”
說罷自顧自動手準備解下尸體。
收為奪天下之勇,藏為改千載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