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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如果蘇蕓的記憶沒錯,趙奶娘的確值得懷疑。寧源漸漸的開始問趙奶娘家里的事情。“趙奶娘說她丈夫病重,你可知道這件事情?”
蘇蕓點頭,“自然是知道的。你領趙媽媽來見過我的第二天,趙媽媽就來找我了。”
寧源蹙眉,猜到幾分。“找你幫忙?”
“趙媽媽說是手頭拮據,已經沒有積蓄維持生計。來跟我借錢來著。”蘇蕓答道,“可是我一介風塵女子,哪里有多余的錢財積蓄?只得將出國前母親送的翡翠鐲子送給趙媽媽,給她救急,畢竟人命關天。”
寧源看著蘇蕓的眼神不知覺柔和了幾分,怪不得許琢玉心系蘇蕓。這個有血有肉的女子,心腸善良樂于助人。
“原來趙奶娘手上的翡翠鐲子是你送的?”寧源恍然大悟笑著問道,“上次我留意到,還想著趙奶娘哪里來的成色不錯的翡翠鐲子。甚至疑心過趙奶娘是否偷了我母親的遺物呢。”寧源說著,自己都搖頭感慨自己的想象力之豐富。
〔3〕
蘇蕓的面容稍有一絲僵硬,這才反應過來,寧源實則一點都不相信趙奶娘。他跟她說的每句話都是在打探趙奶娘的底細。
“趙奶娘家中除了她丈夫,沒有旁的人了?”寧源心里著急,卻又不敢操之過急,只怕蘇蕓聽出什么異樣來,走漏了風聲。前面慢慢下棋,總算是走到這關鍵的一步,心里不由得微微緊了一下。
蘇蕓思索著搖搖頭,“好像是有女兒的。”蘇蕓蹙眉,微停頓了片刻說道,“從我記事開始,除了春節,趙媽媽都是天天在蘇家照料我和宗甄。我只是聽母親偶爾過問趙媽媽家中狀況,提起過趙媽媽的女兒罷了。”
寧源微微努了努嘴,尷尬笑起來,“該當是有子女的,不然她生病的丈夫由誰照顧。”隨后擔心蘇蕓疑心,畫蛇添足地解釋道,“趙奶娘做事情踏實,想將她尋回來繼續替我做事。”
寧源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已經是八時三刻,將要宵禁的時間。
蘇蕓也留意到寧源的這一動作,知道寧源是要準備離開了。蘇蕓淺笑著回應,“公子若是找到趙媽媽,記得也知會我一聲。趙媽媽就這么著突然沒了蹤跡,我心中總是不安。畢竟時隔四五年,好不容易找到個蘇家舊人。”
兩人再寒暄了幾句,寧源便開口告辭。“跟你聊這么久,倒是耽擱你休息了。”寧源站起身來不好意思的說道,“將要宵禁,我這就告辭了。”
蘇蕓也跟著站起身來,送寧源出門,跟著走出宅院來,暖心叮囑道,“公子回去路上小心些。”
寧源走到民意四路道路上,側身回頭向著蘇蕓微欠了欠身子,“我知道。你回去歇息罷。”
民意四路街口對面,停靠著一輛中型的納許汽車,許琢玉就坐在后座窗邊,看見寧源從蘇蕓家中出來,也看見蘇蕓站在門口跟寧源告別。這是將要宵禁的夜晚,寧源從蘇蕓家中出來,讓許琢玉難免心生醋意。
“許營長?”駕駛室坐著的駕駛員側頭叫了聲許琢玉。他將巡邏車停靠在這里已有片刻,但是身后的許琢玉卻并沒有要下車的樣子,不由得開口提醒。
許琢玉目送寧源的車輛到民意四路盡頭,收回目光來,定了定神問道,“鄧蘇在哪里?”鄧蘇是今夜跟著許琢玉一起夜巡的情報人員。
“就在這附近罷。我跟她說過,在當鋪面前等她。”駕駛員回答著探頭看著街面上寥寥無幾的行人。
許琢玉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去看看蘇蕓。伸手打開車門,看過時間后對駕駛員說道,“等我十分鐘。”遂向著蘇蕓宅院所在快步走去。
敲門敲了有一陣子,蘇蕓才來應門。腳上踩著一雙拖鞋尚且沒穿好,穿著寬松的淺綠色的真絲睡裙,胸前的暗扣隨意扣起來,盤起的頭發也因換衣服而散亂。
蘇蕓驚愕看著許琢玉,悄悄咽了口口水,整理后才開口問道,“琢玉?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