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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許家大院,許司令的書房里。
許韋菖坐在案桌后面,瞋目切齒盯著案桌上的文案。
許琢玉剛到,不知發生了何事,見許司令這般氣憤自然也不敢冒然開口詢問,只得安靜低著頭站在案桌前一步開外。
許韋菖深吸一口氣,把文案連同記載著破譯后的文案內容的公文紙一起遞給許琢玉,雖怫然不悅,但仍努力遏制著內心的怒火。“你說的對。我連這份文件都沒見過。”
許琢玉接過文案來,聽見許司令這么說,愕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雖然料想到情報專組內有王司令安插的眼線,卻不曾想到此人這般膽大能耐,竟將加密文件扣押下來又原封不動送到辦公廳存案。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誰會知道這件事情?
漢城許部:
據可靠情報,你部官員與俄**方官員走私倒賣槍支彈藥。立即核實,一經查實,立即扣押相關人員,處置事宜日后商榷。務必搜查其私藏的槍支彈藥,并通過水路送到南京。
以上
東先董送屋
“槍支倒賣?”看罷,許琢玉疑惑問道。“難不成張副官和王司令竟這般膽大,互相勾結販賣槍支?”
“若是如此,那送出去的東西應該是槍支。”許韋菖冷靜下來,分析道,“如此便能解釋為何趕著除夕也要將那東西發出去了。”
“東先董送屋。這是二月一日下發的文件。”許琢玉手盯著“東先董送屋”,不過是電報發送日期代碼紀日,卻像是其中隱藏了如何大的陰謀,仔細盯著。“今日已經六月十三,四月之久。南京方面這么久收不到回執電報,難道沒有發現異常嗎?”
許韋菖冷笑一聲,“既然能扣押一份加密文件,其余發來詢問的加密文件自然也不會讓我看見。”說著長嘆一口氣,閉上眼睛,將疲乏的身子托付給靠椅,沉沉地往后躺去。他一生戎馬,豪放不羈,怎被王思哲這般小人擺布玩弄,好生叫人想不通。
許琢玉突然心急大聲叫了聲父親,像是有什么新發現,瞪大眼睛看著許韋菖。
“何事這般大驚小怪?”大怒之后,心中又涌上來一股挫敗感。不耐煩懶洋洋地問許琢玉。與王思哲明爭暗斗也這么多年,竟是不知道王思哲有這般手段,把眼線安插進他的情報專組。
腦海里突然閃過的想法讓許琢玉焦灼不安,手心冒出冷汗,汗涔涔的握成拳頭,咽了一口氣才謹慎說道,“張司令,來漢城,是干什么來的?”
許琢玉話音剛落,許韋菖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一瞬間失去焦點,眉頭鎖緊,雙手不自主地用力握緊靠椅扶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嘴唇微顫,徐徐吐出字來,“南京只說由長沙押解犯人去南京途徑漢城。”
良久,許琢玉抱著僥幸的心理又開口問道,“犯人。父親遣人去送了?”
許韋菖嘆氣,又重新閉上眼睛,“遣人去送了。”又冷笑,好似自嘲道,“那罪犯不過是偷竊罪。我竟相信張司令說的鬼話,是從南京跑路到長沙的江洋大盜。”
許琢玉不知所措站在原地,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來,腿上也軟,差點跪下去。
〔2〕
保衛部大門前。
蘇蕓下了黃包車,欲直接跑進去找許琢玉,卻被門口的兩名侍衛攔住了。
“小姐,這不是旁人隨便進的地方。”
“我找許琢玉,許司令家的公子。”蘇蕓探著頭在保衛部院子里搜尋許琢玉與邱承臻的身影,心急地說道。
“許公子?”兩名侍衛聽見許琢玉的名字,便松了手,“許公子適才剛出去,不在辦公室。”
蘇蕓驚怔看著侍衛,“那邱承臻邱公子呢?他在嗎?”
“應該在。”侍衛不確定地看了眼另一名侍衛,“沒看見邱承臻出去,是吧?”
“煩請兩位大哥幫我叫出邱公子來,就說顧從貞有急事。”蘇蕓說著,往兩名侍衛手里各塞了兩塊大洋。
一名侍衛稍低頭瞥了眼手里的大洋,滿意的把大洋裝進軍警服口袋里,懶洋洋地聲音說道,“那你在這里等著吧。”說完便轉身往保衛部大樓去。
蘇蕓見那侍衛走路慢吞吞,急得直跺腳,又沖著那侍衛的背影高調子嚷了句,“煩請大哥快些,事情緊急。耽擱出了事情怕是兩位公子要怪罪。”
侍衛聽見蘇蕓這么說,轉頭看了眼蘇蕓,只怕蘇蕓所說是真的,只得加快腳步去找邱承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