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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聽見蘇蕓這般說,許琢玉與邱承臻才往蘇蕓身后看去。
不遠處一位女子雙手于身前提著嬌小的手提包,側身對著許琢玉與邱承臻。身形比蘇蕓稍圓潤些,把米白色旗袍穿得更嫻雅些,水波浪式的長發散開,不說話站在那里像是一副摩登女郎畫報。
“你朋友?”邱承臻收回眼神來,輕挑笑著問道,“怎的不引來介紹?日后見著也好招呼。”
蘇蕓回頭瞥了一眼,稍低頭笑道,“邱公子見過的。白玫瑰黎珺。”
“黎珺,你怎的害羞不過來招呼?”聽見蘇蕓說是黎珺,邱承臻便拉搞了聲調沖著不遠處站著的黎珺說道。
蘇蕓也側過身去看著黎珺,聽見人叫,黎珺才羞澀往這邊過來。
“小蕓姐只說是熟人,不知道是邱公子。”黎珺稍有些臉紅,畢恭畢敬地回答。
許琢玉仔細打量著白玫瑰,只覺得眼熟,卻又不知道在何處見過。
幾人又寒暄了會兒,若不是黃包車車夫催促,怕是又要聊上些時間。
“怎的去石門山不將白玫瑰也請來?”許琢玉問道。
“介紹紅玫瑰與你相識,不過是見你在從貞生辰宴上盯著人家看而已。白玫瑰與王老板有些交情。請去始終不妥。”
“王老板?與白玫瑰?”說起王老板來,許琢玉自然好奇,“你如何知道?”
“剛回國來那會兒,王司令請我與寧源吃飯的時候,王老板沒領自家夫人,領著白玫瑰來赴的宴。”邱承臻答道。
初時三人剛從德國留學回來,除去許琢玉,王司令自然惜英才想要把邱承臻與寧源接去漢陽司令部任職,隔三差五請兩人吃飯。
這事情許琢玉也知道,幾人自小玩得好,邱承臻與寧源的性子他向來摸得清楚。邱承臻也從不避諱,各方人緣總要來往,應付體面才行。
王家兄弟的事情許琢玉自然津津樂道,“不曾看出白玫瑰性子這般文靜雅致,倒有些手段。”
邱承臻只道,“這世道這般事情多了去。只是日后與白玫瑰少些來往便是,防著王老板。”
兩人說著話倒不覺得路程長,不消多時便到了漢陽碼頭。邱承臻心情不錯,打賞兩位黃包車車夫不少大洋。
“馬上宵禁,兩位公子小心些才是。”黃包車車夫臨走之前叮囑道。
過了七時,碼頭停運,漢陽碼頭周邊便沒有多少行人來往。加上宵禁,更是荒無人煙。黑夜茫茫,寂靜得讓人心慌。
邱承臻與許琢玉四下觀望后,才放心往漢陽碼頭倉儲碼頭去。
倉儲碼頭平臺上堆了大量的貨物,分堆堆起來,比人還高。明明只是一馬平川的水泥地平臺,卻因為貨物堆放,分隔出羊腸小道來。
“什么人?”有人自貨物后探出頭來小聲警惕地問道。
兩人停下腳步來,循著聲音方向看過去,只隱形看得出個人形來。“邱家邱承臻。”邱承臻從容答道,“與七爺說好今日來訪。”
那人聽見邱承臻的話,現出身來。許琢玉盯著那人看,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欠身恭敬說著,“兩位爺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