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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楚蕓“哐當”一下推開了門,焦急的喊道。
她心里非常明白自己這一聲喊,對被暗殺的仇生意味著什么,但她權衡之后,還是想要嘗試著制止。
或許就像仇生說的一樣,是自己害了聶晴和周舒意,他們變成這個樣子,也不能全怪他們,自己也得分擔一部分責任。
所以,楚蕓明知道周舒意是自討苦吃,自食惡果,但也這樣做了。
她本以為,自己的這一嘗試,終歸只是嘗試而已,畢竟仇生的固執她可是親身體會過,只要仇生做出的決定,別人是很難改變的。
然而,世事從來都不是絕對的。
哪怕仇生的選擇,也不例外。
在那一瞬間,的確如楚蕓所想,仇生最初閃過的念頭,便是不管不顧,將周舒意刺死算了。
可當玻璃刺即將戳進周舒意的臉和眼睛的剎那,他還是猶豫了。
周舒意這種人,死不足惜。
但是,仇生想到了聶文浩,想到了楚蕓。
尤其是聶文浩剛經歷了喪母之痛,他不愿意讓聶文浩再看到有人類同伴,至少是曾經的“同伴”死去。
哐當。
輸液**掉落在了地上。
仇生也癱軟無力的躺回了床上,盡量保持著深呼吸的狀態。
楚蕓見狀,毫不猶豫的一把將頭暈目眩的周舒意推開,打開儲物柜,從里面拿出了氧氣罐,幫助仇生呼吸。
“楚醫生!這到底怎么回事?”
這時候,李國平也端著裝滿藥品和輸液用品的托盤趕了過來,楚蕓沒時間給李國平解釋,拿起托盤上的針管,直接為仇生進行了注射。
而李國平也不傻,獨自審視了一番房間的狀況,便大致猜出了剛才發生的狀況,直接把周舒意給控制了起來。
“咳咳……”
半晌后,藥物發生了作用,仇生自行摘開了面罩,微笑著看向楚蕓:“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正在藥房配藥,突然發現周舒意不見了,就上來看看?!背|輕描淡寫的說著,但言語中明顯能夠聽出擔憂。
“看來你還是更關心我?!背鹕勓裕Φ酶鼱N爛了。
“不可理喻!”
楚蕓氣惱的轉過頭去,雙頰羞得通紅,她實在搞不清楚,這個男人怎么能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爭風吃醋。
不撩會死嗎?
“仇生,這玩意兒怎么處理?!币姵鹕兴棉D,李國平拎著周舒意也走了上來。
仇生看向周舒意,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殺意,但剛才既然放過了周舒意,此刻自然也不會選擇殺掉。
他無奈的擺了擺手,道:“找個空房間,把他關起來吧,等我們離開這里,再放他出來?!?
“好?!崩顕蕉挷徽f,直接拎著周舒意走了,但是看李國平那憤恨的模樣,周舒意估計得吃不少的苦頭。
“謝謝你?!崩顕阶吆?,楚蕓不禁真情流露。
她不僅沒有埋怨仇生把周舒意關起來,反而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
“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又讓聶文浩去消化什么叫做爾虞我詐,人心險惡。他需要慢慢適應這個殘酷的世界,畢竟他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一代,可不能因為我的揠苗助長,給提前摧毀了。”仇生淡淡說道。
原來不是因為我。
楚蕓嘟了嘟嘴,有些不爽,但她更在意仇生剛才所說的一句話:“你剛才說,你們要走?”
“當然。”仇生毫無猶豫的回道,“經過我這么一鬧,附近幾公里,甚至更遠地方的喪尸,都會朝著小鎮聚集,我們不可能在這里坐以待斃,這里的食物儲備,也不允許我們在這里滯留太久?!?
“你準備往哪走?”
“往西,應該會先去成都辦一點事情,然后繼續向西,尋找一塊適合長期居住的土地……大概……”仇生聳了聳肩,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那一步。
所以,他沒有詳細的往后規劃。
楚蕓聞言,眼前卻是一亮:“成都?”
“怎么?你有興趣?”仇生捕捉到了楚蕓這下意識的反應,主動問詢道。
“我在成都念的大學,當時教我們免疫學的教授,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專家,如果他還活著,我想他或許有可能研制出防止變異的疫苗。你們去了成都,可以去華西醫科大學附近打聽打聽,他叫閆新武,很有名的?!?
仇生點了點頭,如果真如楚蕓所說,閆新武是一名德高望重的人,或許真的回留在醫學條件更好的學校里,進行疫苗的研制,而不是倉皇逃跑。
像這種人才,仇生不求他馬上能研制出疫苗來,但能救一個是一個,絕不能讓希望破滅了。
不過……
“你不想親自去見見你的老師嗎?”仇生覺得,是時候向楚蕓拋出橄欖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