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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亂成一鍋粥后,張道長深知,若是被人們知道他也身受重傷,武檔山的名號,從此在江湖上就廢了。
于是,他們趁亂找到邊門,悄悄地溜了出來,打算回賓館連夜療傷,明天晚上的交流會再挽回顏面。
八字胡突然見到了路邊的凌天,他愣住了:“你……”
凌天早就看穿了他們心思,笑著轉身:“沒有校領導陪同,從邊門出來,是不是覺得沒臉見人,悄悄開溜去療傷哪?”
八字胡手扶胸口,暴怒:“你小子懂個屁!”
“哦?”凌天歪了歪頭,“我不懂?那倒要看看,你到底懂多少!”
說完,順手一撩,從身邊樹上摘下片樹葉,隨意揮去。
月光中,一片黑影箭般掠過,無聲無響,無邊的殺意卻悄無聲息地逼身而來。
八字胡本能想避,然而他避得過么?
“嗤……”
輕響過后,八字胡頭上的頭髻繩子赫然斷開,頭發瀑布般散開。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夾雜在散亂的頭發中飄散而下。
八字胡順手一抄,撈個正著。湊到眼皮子底下,兩只眼睛鼓凸著,怎么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撈著的,正是斷裂的頭髻繩子,那斷口如同利刃割過般整齊。
葉子飄過空中,隨即在離張道長半米之遙的樹干上,傳來了“啪”的一聲輕響。
張道長上前一步,摘下樹葉,頓時臉色大變。
樹葉,像鋼刀一般深深地嵌進樹干。
這功力,別說張道長,就是把整個武檔山搬來都難以企及。
凌天笑嘻嘻地望著八字胡:“這位道兄功夫高強,口口聲聲要教訓我,請問道兄,剛才的樹葉,你看懂是怎么回事了嗎?”
八字胡雙唇哆嗦,兩只腳窩彎了再彎,最終還是勉強站穩了。
凌天:“你曾咬牙切齒地說,晚上要指導我,其實想教訓我是吧?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出拳吧!”
張道長仿佛明白了什么,顫抖著聲音:“小……兄弟,城里都在傳說,有位功夫極高的神人,舉起七八百斤的重型太子摩托車……”
凌天笑笑:“你以為很重嗎?”
張道長和徒弟同時打了個哆嗦:“不會吧,那人是你?怎么可能?”
凌天淡然一笑,輕抬右臂,丹田聚氣,隨意朝身邊一揮。
一股徹骨的寒流,緩慢地將眾人包裹在內。
張道長和八字胡兩張臉“刷”地就白了,瞪得像雞蛋般的雙眼,布滿了懼意:“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凌天一瞪眼:“再敢吹胡子瞪眼,老子把你們全凍斃!”
“咕咚!”
師徒兩人雙腿篩糠般亂顫一陣,這回終于沒能站穩,直挺挺就跪了。
張道長臉如死灰抱拳深深一拱:“武檔山小道張某,不知前輩在此,請受小道一拜!”
凌天遙遠著圓月:“今晚,你們看到了什么?”
“不不不,什么也沒看到,沒什么也沒。”
“你們聽到了什么?”
“回前輩,我們好像沒來過此地,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哇,求前輩開恩。”
凌天收回了視線:“你們師徒幾個,讓我很是心煩,趁夜回山,別再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張道長頓時面露為難之色。
川東市各項生意,都是他牽頭在做,市區有野狼成立的保安公司,新區有白虎運作的氣功會館,如果他一走,生意咋辦?
突然間,張道長打了個寒噤。
有眼前這個可以輕易取他性命的少年在,他的生意,做得起來么?
野狼、白虎,又哪個是少年的對手?
小徒弟今天下午得罪了少年,氣功交流大會前,自己和大徒弟又對少年頤指氣使,這個罪名,自己可擔當得起?
武道自有武道規矩,辱大師者,死了都沒人收尸。
此時,凌天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覺得自己一言既出,你踏馬的磨磨蹭蹭,還想討價還價不成?
他眼睛一瞪:“怎么,不服?”
“不不不……”張道長連連搖頭,“我走,馬上就走,容我到賓館收拾完行囊,馬上回山,不敢再踏足川東市。”
“滾!”凌天不耐煩地跺了跺腳。
“是是是,謹遵前輩指令。”張道長和八字胡擦著額上冷汗,仿佛僥幸撿得一命,離弦之箭般逃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