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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霧籠罩江面，細微晨光艱難透過水霧灑在洛水之上。

深秋即將過去，天氣漸變陰寒，尤其是此等早晨五六點之際，更是一天之中最為寒冷之時。饒是那些身強體健的大漢，穿得少了，一陣哆嗦是免不了的。

霧靄薄稀，邊城軍營駐扎在洛水灣，軍營連綿一片，宛若龐然怪獸正匍匐在這里。

江邊水地，路言所在的黑旋風小隊早已在這里集結完畢。

“十四分五十二秒，起床竟然浪費這么多時間？”黑旋咆哮，“你們到底還想不想在這里混了？”

事實上，除了學院12學員之外，其余老兵早已在這里列隊完畢，黑旋這番話完全是對學員說的。

“報告隊長，十四分五十二秒，我們并未全部用來起床。我起床只用了六分鐘?！币粋€學員向黑旋敬禮道。

“那你告訴我，剩余八分五十二秒，你用在了什么地方？”黑旋走到這位學員面前，瞪著他道。

學員年紀很輕，不到二十歲，嘴角絨毛才剛剛長出來，臉蛋清秀。盡管被黑旋瞪著，眼神有恐懼流露，但他還是依然答道：“報告隊長，剩余八分五十二秒是我的行軍時間?！?

“聽聽，這些學院新兵從營地趕到這里竟用了八分五十二秒。告訴他們，你們用了多長時間。”黑旋對老兵說道。

“四分十一秒。”

“三分五十九秒?！?

“四分零九秒。”

……

老兵一個接一個報出時間，這些時間短得都讓人難以相信：三公里的路程，徒步竟不需要五分鐘。

“兵貴神速，像你們這些烏龜爬，前線戰斗結束，不知你們是否能夠趕到。”黑旋道，“明天早晨，同樣的地點，你們每個人給我五分鐘內趕到?！?

“你叫什么名字？”黑旋對著清秀學員問道。

“報告隊長，藍禮?！?

“很好，藍禮出列，兩百俯臥撐?！焙谛?，“其余人還有問題嗎？”

“沒有！”

“很好。今天我們到這里，不是為了看日出，而是為了狩獵，你們準備好了嗎？”黑旋道。

橙紅色的旭日掙脫地平線的束縛，躍出江面，驅散薄薄水霧，光線折轉，霎是美麗。

無論老兵還是學員都沒有心思欣賞美景，因為清晨狩獵即將要開始了。

“乘船駛入洛水，捕捉或者擊斃水怪?！焙谛囊笱院喴赓W。

12位學員坐在一艘快艇船上，黑旋與他們同乘一艘船。至于，其余老士兵則分批乘船入江。

黑旋坐在船頭，后背對著江水如白銀的江面，深褐色的眼睛從臉部毛發中露出，注視著船上的一群學員。

“你們有人暈船？”黑旋問道。

剛說完，縮在船尾的一人露出蒼白的臉道：“報告隊長，有點暈船?！?

“哦！暈船?！焙谛?，“忍著！”

學員頭暈目眩，只感覺船在水面飄來飄去，晃蕩得十分厲害，但聽到黑旋的回答，也只能深深咽下腔腹的惡心，盡量使自己不那么難受。

“杜順，你不舒服嗎？”路言輕聲詢問身邊的杜順。

杜順臉色也有些蒼白，雙手緊緊扣住船舷，道：“沒事兒，就是有點兒想吐?！?

路言伸出手輕拍杜順的背部，無奈道：“忍忍吧！”

“嗯！我知道?！倍彭樕钗豢跉獾?。

五艘快艇在洛水江面急流飛蕩，學員乘坐的快艇居于中央行駛，其余四艘快艇在兩側劈流飛駛。

晨霧漸漸散去，可是在江面上水汽尤為厚重，就連路言都感覺空氣濕度使鼻子極為不舒服，更多輕微水汽粘附在睫毛上，視線變得不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