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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鬢香影,成雙入對,寬敞的宴廳里流淌著抒情的樂曲,與常規(guī)宴會的差別只在于,幾乎人人都戴著面具。
各式各樣的面具。
云佩有些煩躁地調(diào)整了一下面具,鴉青色的長羽樣式,倒是很襯她的黑色禮裙。
但她只希望快點(diǎn)找到一個舞伴,這樣她就不會在宴會上格外醒目,從而避免被討厭的人邀請。
她是不喜歡這種場合的,也極少參與。雖然家境尚可,但處在寄人籬下的角色——父母早亡,被舅父家撫養(yǎng)——自幼懂事又小心,自然不會有太多機(jī)會參加這種宴會。
要不是隔壁班那個一直在追她的討厭鬼表面邀請實(shí)際威脅她來生日宴……
云佩暗暗掃了一遍周圍,確定那些成雙成對的身影里沒有那個討厭鬼,又定了定決心,朝那個獨(dú)自站在陽臺上的高大男人走去。
那個男人已經(jīng)站在那兒有一陣子了,挺拔的身姿和冷冽的氣場讓蠢蠢欲動的女孩們矛盾不已,有幾個大膽的也已經(jīng)被斥回嚇退。如果不是實(shí)在找不到落單的男士,云佩也不太想嘗試邀請這一個,只是事前也沒找到男伴,剛開宴時更是忙著躲避,才落到現(xiàn)在的地步。
那個男人戴著黑底勾金線的半臉面具,僅憑露出的緊抿的唇,也能看出是個帥哥,只是眼神如有刀割實(shí)質(zhì),讓人心怯。
“您好,”云佩趕在男人開口拒絕之前飛快陳述邀請目的,“即使您可能是許彥東的朋友,但請容許我冒昧地說一句,我非常不想和他接觸,所以需要在他看到我之前找到男伴,請問可不可以幫個忙搭個伴?”
許彥東就是那個今天生日的討厭鬼,云佩受夠了這捉迷藏一樣的貓鼠游戲,所以才連對方是不是他的朋友都沒搞清,就貿(mào)然邀請拉來當(dāng)友軍。
“……”
對方與她對視好一會兒,一側(cè)嘴角勾起,摸不清這笑容里的水分。
“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你想要什么好處?”云佩反問,同時飛快計算著自己的已有積蓄和底線。
他嘴角翹得更明顯了,卻沒回答問題:“你不怕我。”
云佩無言以對,對方確實(shí)氣場強(qiáng)大又生人勿近,但應(yīng)該也沒到說兩句話都不可以的地步?
她倒確實(shí)沒看到那些被拒走遠(yuǎn)的女孩們都是怎么哭的。
“我不算許彥東的朋友,既然你坦誠,又還算有膽量,那就……搭個伴吧。”
同樣的叁個字在云佩那里是哥們一樣的語氣,到了他那兒就咬字得很是曖昧,不過云佩也顧不上深思了,她點(diǎn)點(diǎn)頭。
“……云佩。”
“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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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人都遮了面具的宴會很神秘刺激,但這道具本身也各具特色、大小不一,再加上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時時刻刻戴著,所以相熟的人能遇上攀談也很容易。
“哎,這不是魏老弟嗎。”
在男人刻意地站在桌邊沒有挪動、品著酒假作與云佩交談一陣子之后,有個面具堪堪遮住眼睛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在這個八成都是二十多歲年輕人的宴會上,能出現(xiàn)這種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身份實(shí)在好猜測。
“許總。”身旁的魏修轉(zhuǎn)向了他。
果然是討厭鬼他爹,云佩暗下判斷,對他略一點(diǎn)頭,并不出聲。
討厭鬼他爹也并未怎么注意她,只緊盯著魏修,有些急切地開口,“之前談的那事……?”
“許總有心,自然可以繼續(xù)談。”
“那就好那就好……”那胖臉上的小眼珠終于看向別處,遮了面具的魏修仍然眼神十分有壓迫感,“魏老弟慢慢玩,能撥冗賞光犬子的生日宴會真是太賞許某臉面了,本該帶他來見見你的,這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無妨。”
云佩十分確信戴了面具的魏修仍然清晰表達(dá)了一個“嗤笑”,只是背景嘈雜,那許總視線又落在別處,并未接收到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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