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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整理思緒，說：“老鋼頭，你認識機甲租賃的店鋪嗎？”

“租賃？”老鋼頭皺起花白的眉毛，說：“你想租戰(zhàn)斗機甲？”

“不，是采礦機甲?！狈匠脚吕箱擃^會錯意，便把委托的事情透露給老鋼頭。

“幽靈隧道？！”老鋼頭臉色一變，似乎吃了一驚：“你真的要去那？”

“怎么？那里有什么不妥嗎？”聽老鋼頭的口吻，像是知道什么，方辰感到好奇。

“沒想到你是職業(yè)代理人?！?

老鋼頭掏出煙卷，思索著說：“近幾年，幽靈隧道里死了很多人，全是去傘外探索的家伙，這些消息都被軍方封鎖了，我也是從幾個老主顧那里聽說的?！?

“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只能說那地方很古怪，據(jù)我所知，死亡名單里，有不少高星級的代理人。”老鋼頭瞇起眼睛，續(xù)一根香煙，說：“你最好考慮清楚，如果沒有把握的話還是算了。”

方辰眉頭皺起，預感到某種危險。

按照之前的推敲，幽靈隧道經(jīng)過50年的廢棄，抱著和波羅斯一樣想法的肯定大有人在，這么多人都不能成功，里面存在致命危險倒是情理之中。

這則情報反而堅定了方辰的決心。

危險越大，所獲得的利益越大，有人前仆后繼，更加說明隧道底下的‘幽靈寶藏’價值不菲。

“而且……”老鋼頭話音一頓，說：“我不建議你接這單生意，波羅斯那個老賊手段狠辣，黑白兩道通吃，很少有人能從他手里占到便宜。”

老鋼頭的話音沉著，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方辰看在眼里，揣摩出一絲苗頭，開口問：“你和他以往有積怨？”

“呼……”

老鋼頭吸一口香煙，久久沉默，直到方辰以為他不想提及的時候，他才悠悠開口。

“丹尼母親的死，應該要算在他頭上?！?

丹尼的母親？不應該稱呼老婆嗎？

方辰感到詫異，靜待老鋼頭的下文。

老鋼頭臉色黯然，說：“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丹尼，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丹尼的母親，是洛格汗周邊的垃圾星逃亡來的黑戶，二十二年前……”

方辰靜靜傾聽，大概明白了這場恩怨的緣由。

老鋼頭一生未婚，丹尼是老鋼頭的養(yǎng)子，二十二年前，丹尼的生母從洛格汗衛(wèi)星軌道偷渡而來，打算在埃羅星找工作謀生，卻被波羅斯誘拐到下水道的**，被拘禁自由，成為地下黑幫為賺取金錢圈養(yǎng)的肉豬。

非人的折磨持續(xù)一年，由于衛(wèi)生保障匱乏，丹尼的母親很快懷孕，之后又染上慢性病毒，利用價值榨干后，很快被黑幫拋棄。

老鋼頭在一次進貨途中，撿到奄奄一息的她，出于同情把她載回豬籠店，病毒雖然醫(yī)治痊愈，但是她的體質(zhì)情況已經(jīng)不能支撐生育。

光輝的母性力量驅(qū)使，丹尼的母親堅持要生下孩子，只可惜她沒有撐到最后，丹尼出生后沒三個月，她的內(nèi)臟和免疫系統(tǒng)相繼衰竭，失去了年輕的生命。

“洛格汗的軌道衛(wèi)星雖然貧瘠落后，但那里的女人樸實善良，勤儉持家。”老鋼頭神色復雜，丟下煙蒂，說：“莎娜是個不錯的女人，可惜了。”

老鋼頭想續(xù)一根香煙，煙盒卻是空了，他抹了把禿頭，渾濁的眼睛深邃許多：“要是有機會，幫我干掉他。”

干掉誰？波羅斯？

這算委托嗎？

方辰瞇起眼睛，嗅到生意上門的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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