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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煜進了部隊，直接去了楊開元的辦公室。

“首長，一月之期到了，我已經(jīng)考慮清楚了，我要退伍。”

楊開元氣得直接把茶上的保溫杯給摔了：“不批，老子說什么也不批。穆煜，你個小王八蛋，想退伍可以，把我外孫女找回來，我立馬批準(zhǔn)你！”

為了留住穆煜，楊開元連老臉都顧不上，用了這種讓人目瞪口呆的理由。

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林姝已經(jīng)失蹤兩年多了，這兩年多的時間里，楊開元本人都已經(jīng)放棄尋找林姝的下落了，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問題。

可更讓人意外的是，穆煜竟然說道：“好，不過首長要批我很長時間的假了。”

楊開元愣了半晌，黑著臉吼道：“滾蛋！”

于是，穆煜滾了，帶著超長的假期一起滾的。

他也挺無奈的，師公說什么也不肯批他退伍，搞得他也沒什么自由做別的事。不過好在眼下他也沒心思做別的，窩在實驗室里造飛船，倒也合適。

林姝看著怒氣沖天的楊開元，問道：“姐姐，這個人是誰？他說的外孫女又是誰？”

若琳懶懶地道：“此人名叫楊開元，是你地球上的外祖父。嗯，就是母親的父親，這樣解釋你能聽明白嗎？他的外孫女就是你。”

林姝看著楊開元滿頭的白發(fā)，若有所思道：“那我以前跟他關(guān)系如何？”

“挺不錯，據(jù)我們以前的調(diào)查結(jié)果顯示，他對你很是寵溺，幾乎到了有求必應(yīng)的地步。幾年前我們來地球的時候，他看著還挺年輕，沒想到這才過了這么點時間，他就已經(jīng)老成這樣了，看來你消失的這幾年里，對他造成的影響也不小啊。”

正說著，楊開元辦公室的門開了，路參謀長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保溫杯，不由得皺著眉頭說道：“我說你這老東西，一把年紀(jì)了，脾氣咋還這么臭？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楊開元嘆了一聲，坐在椅子上，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相框來。

林姝憑著自己良好的視力，遠遠地看了一眼，相框里照片上的人是她和這個老人，兩人親昵地靠在一起，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個丫頭啊，真是個磨人精。在的時候就哄得那小子團團轉(zhuǎn)，要星星就絕不摘月亮的。如今這不在了，還是讓那小子魂不守舍，為了她，竟然連兵都不想當(dāng)了。你說我能不氣嗎？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如此兒女情長多愁善感，對得起這些年來國家對他的培養(yǎng)嗎？”

路參謀長哼了哼：“行了吧你個糟老頭子，我還不知道你那德性。要是穆煜對你那寶貝外孫女一點也不留戀，你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罵娘呢。”

楊開元瞪眼：“我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嗎？”

“你自己覺得呢？”同事幾十年了，他還能不知道楊開元那點心思？“穆煜那孩子有心結(jié)，總得給他點時間去打工才行。你就別逼他了。”

“我不逼他能行嗎？難不成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退伍嗎？他走到這一步多不容易，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是因為姝姝那件事情的影響，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當(dāng)初林姝要做實驗，如果他不那么大力支持，或許就不會有后面的那些事情了。

這兩年來，楊開元時常會在心里假設(shè)這個可能，想得越多，心里就越難過。他總覺得，林姝的遭遇和他當(dāng)初的大力支持是脫不了關(guān)系的。

路參謀長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老楊，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一把年紀(jì)了，這個道理難道還能不明白？看開些。再說穆煜那小子是個有成算的，就算真離了部隊，在其他行業(yè)也絕對差不了。你呀，就別操那么多心了。行了，我還有點事，先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