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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崎元身上的破舊布衣一陣刷新,又恢復了先前完好的模樣,甚至比之前看上去都要更嶄新些,果然很好辦,連測量裁剪的步驟都免了。
“那達叔再見咯!”
“小豆再見!有空再來玩啊!”
“會的會的!”
······
經過一番著裝更新后,這次上街周圍那怪異的目光果然少了很多,不過依然不少就對了。
主要原因可不再是崎元的衣著,而是頭頂的小光狼。
那小光狼一爬到崎元頭頂后,就仿佛頂帽子一樣賴著不肯走了。四只白色小腿結實地盤著,動人的藍色寶石眼瞳巴眨巴眨,搖晃著小腦袋不斷打量過往的路人們,沒有半點害怕的模樣,呆呆而白嫩的小狼臉看上去確實萌得可愛。小尾巴垂在后后頭慷懶地擺動著,更表明了這是一頭活物而不是一只布偶。
原本一個人頭頂上能安靜待著一只寵物就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更何況是這么一頭可愛的小狼。一路下來,他已經聽到了不少對自己的議論。
“那個人怎么回事啊?頭頂上盤著一頭狼哦!”一個路邊的小攤販在指指點點。
“不知道,生面孔?可能是從外面來······賣藝的?同行吧?”另一個攤販思索道。
“有可能······”
“爹,那個大哥哥頭上的小狗好可愛??!”一個小女孩天真爛漫地道。
“丫頭,那可不是狗,是狼,一頭小白狼?!?
“有什么關系嘛,那也好可愛??!”
“······”
“莊公子,你看那個藍發的少年,頭頂上那頭小狼好有趣哦,我也想要嘛!”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撒著嬌。
“小麗別急,我去問問?!?
旁邊那名搖著紙扇書生樣的公子迎上前來,對他禮貌地抱拳笑道,“這位兄臺,鄙人彭非,請問這頭小······”
崎元還沒說話,一旁精明的張豆倒是搶著回答了,“不行不行!小白狼是我們的!不賣不賣!”
說罷,直接拉著崎元快步走開,留下那男子有些尷尬地僵在原地。
······
兩人沿路又走了一段,突然來到一片空曠的地帶處。那是在鎮內被刻意規劃留出的空間,一眾身穿練功服的少年少女弟子們正于空地上扎著馬步,揮拳踢腿揮汗如雨。那空地后方正是一扇巨大的紅木大門,兩側各擺著一只威風凌凌的雄獅石像,中央正上方的牌匾上“蘇辰武館”四個金字顯得霸氣絕倫。顯然,這就是那蘇辰武館一個公眾的練武場所。
空地挨著街道一側的位置,也圍了頗為密集的人群。此時大多數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隨意觀賞著空地上的弟子們打拳練武,一邊交頭接耳的議論或是鼓掌叫好。甚至還有一些小孩或是男子站在人群前方一拳一腿模仿著,看上去有模有樣,偶爾出奇的動作倒也博得了不少人的掌聲或笑聲。
“蘇辰武館?小豆,這是?”
駐足望著場內整齊得像在做廣播體操的一眾學徒們,崎元側頭向不斷蹦跳的張豆問道。
“崎大哥,幫我一把。”
“······”
待到崎元將張豆托在身后,小腦袋出現在頭頂白狼旁邊的時,張豆這才盯著空地處“喝喝哈哈”的練武人影興奮地回答,“這是大家特意給蘇辰武館的人留出的地方吶!蘇辰武館在青云鎮的名聲畢竟不錯,像這樣子在大家之前練拳好像也是最近的事,我們看個熱鬧算是樂子,說不定也是在招生耶。”
“只是這樣?不見得吧?”望著其中幾個學徒在人群中來回糾正著一些弟子的錯誤動作,崎元默默道。
“當然不只是這樣了?!?
耳旁,一道頗為爽朗的聲音響起。
“?“
崎元側頭一看,身旁剛剛發話的是一個看面容清秀的書生,白皙得猶如女子的臉蛋看上去有些賞心悅目,嘴角噙起一抹淡然平和的友善微笑,令得整個人有種意氣風發的特殊氣質。
“凌青風?!蹦凶右槐?。
“崎元。凌兄,不知方才所說不止如此是指什么?”
回敬一禮,崎元便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急,崎兄不妨先說一說所得見解?!?
那凌青風目光移動到崎元頭頂的小白狼時,目光也是微微閃爍了一下。他笑著展開了一把白扇,故作高深地賣了個關子。
顯然,男子想試一試他腦袋到底有多少實料。
“雖然和小豆所說的那樣,招生是一個道理,不過在我看來,應該不止如此?!?
崎元也沒什么排斥的意思,目光在幾名學徒不正常的臉色之上掃過,淡淡道,“對于武館本身,這可能是在鍛煉這些學徒的臨場能力。作為一個武者,我認為不應該只會關在房屋內打著自己的拳,也需做到于眾人之前不怯。否則,因緊張等心態問題無法完全發揮所學之才,與凡人無異則同樣無用。對于場上的弟子們,那應該也是一種修心的鍛煉?!?
“嗯,崎兄說的有理!”青風贊同地點點頭,道,“還有呢?”
“還有?”
崎元瞥了他一眼身上的書生服,接著說,“看凌兄的著裝,當是讀書人?”
“不錯!”青風搖著折扇,笑著肯定道。
“在青山鎮,存在著文武兩條大路?”想到剛剛路上遇上不少書生穿著的鎮民,崎元又道。
“不錯!”青風又一次認可了。
“那或許,蘇辰武館想借此宣揚武道??磥?,武者地位強盛,恐怕大多數人資質不過關,便只能專攻于文道尋求出路,繼而輕于強身健體以致中年人群身體素質呈兩級分化。強者愈強,虛者愈虛。這蘇辰武館的做法,應該也有著鼓勵大家注意強身健體的意思在里面?!?
“強者愈強,虛者愈虛,哈哈!有意思!”
凌青風斟酌了一下,突然撫掌而笑,“崎兄之見果然別出心裁,請問是否還有另外的見解?”
“或許······有?”
“為何?”青風有些激動地追問道,一臉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根據小豆所說,蘇辰武館,據說是最近才于眾人之前演武?”
“是!”
“那么想來,這便不是一種傳承以來的習俗了。”
結合著所獲得的任何信息,崎元推敲道,“將練武放在眾人的眼光之下是彰顯實力,換句話說,也可能是一種威懾的舉動。”
“而且你看,左邊的弟子大多數都是練著馬步一類的基礎姿勢,甚至有專人上前糾錯,應當是初入武道的初學者。而右邊的弟子們,步伐整齊,拳姿嚴整,一舉一動間已有規模初成的氣勢,應當是經過不短時間的錘煉。說不定,還是武館中的中堅甚至上層學徒?!?
“如果不是為了示威而是為了呼吁,恐怕將左邊的學徒展現出來便已足夠。據我所知,一家武館是不會輕易將自己核心所授展露于人前才對,所以,此舉定然別有深意?!?
“綜上所述,或許,所謂的黑刀武館與蘇辰武館間,那原本不和的狀況已是有所加劇了。”
最后得到結論,崎元頓了頓。
“哇!崎大哥你好厲害哦!虧你能想到這么多耶!”
背后的張豆已經聽得目瞪口呆一心的佩服,對崎元的崇拜感更是提升了不少。
“你家崎大哥,看來不只是思維縝密,想必于武學也是有所造詣吧?”
一旁,凌青風俊臉此時更是攀上了驚奇的神色,帶笑的語氣也蘊含著濃濃的驚奇,顯然沒想到這看上去有些臉生的藍發少年,也能有這種邏輯思維與眼力勁。氣勢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都能感受得出來,也是一位高手??!
崎元理智地保持了沉默。以他這種邏輯推理游戲高手,當然不會告訴這兩人視野中羅盤上的光芒意味著什么,系統數據解析又意味著什么······
氣勢強弱?這不都明擺著的嘛!
“崎兄果然是深藏不露,難道,也是對蘇辰武館有興趣嗎?”
此時的凌青風一臉心悅誠服,顯然已經把崎元當作某個少年英才了,心中的評價更是漲到了一個新高度。
“我······”
他正想回答,前方的人群卻突然騷動起來。
緊接著,一道聲音開始在人群之中傳開!
“蘇曉依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