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人所在的教室,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黃臨風一開始看到崎元的身影,內心是憤怒的,但當他看見崎元那支綁著繃帶吊在胸前的左手時,眼中閃過一絲短促的驚異。旋即,他的嘴角漸漸泛起一抹陰沉的冷笑。
至于崎元一見四人,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漠的表情,配上那副平光眼鏡真的是恰到好處,那股漠然的氣質被體現得淋漓盡致,以至于從四人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四人都深深有種被冷落的感覺。
“喲,我們的路人,一天不見可別來無恙啊!”
剛剛坐在座位上,臨風輕浮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
崎元沒有一點搭理的意思,默默一只手放下書包,取出桌子底下的游戲機,開機。
“哎,我們的崎路人別這么冷淡嘛,膽子這么大,一整天的課說翹就翹連聲招呼都不打,可讓我們這些同班同學想念得緊啊!”
崎元沒有搭話,臨風可沒有放過的意思,陰陽怪氣的聲音將“同班同學”四個字咬得很重。
“······”
崎元的動作微微一頓,依然沒有反應。
“哎喲,路人崎元同學,你這左手是怎么回事?”
臨風裝作一副現在才發現崎元傷口的模樣,故作驚叫的聲音中并沒有多少驚訝,更多的是濃濃幸災樂禍和大快人心的意味,令人感到作嘔。
“崎同學莫不是走路被車撞了?這也太不小心了吧?你看這只手,嘖嘖太慘了,差不多廢了吧?活該啊,要我說崎同學就你這存在感,干脆還是別上路了?要不某天英年早逝就真的可惜吶!”
眼見崎元緊緊盯著游戲機畫面不言不語的模樣,臨風更是變本加厲地挖苦道,周圍其他三人更是附和地發出尖酸刻薄的諷刺笑聲,一副盛氣凌人的做派顯得分外囂張。
“······”
崎元強忍著心中泛起一股股的惡心感,頭也不抬默默點開一個音樂游戲。
“不過崎同學現在一只手,一人還怎么正常生活?這樣不就像標準的殘疾人了嗎?啊······我知道了,一個殘疾的路人,哎呦那可就不是普通的路人咯!那可是殘疾人種,不,那從此就是殘疾路人了哈哈哈!”
臨風靠在崎元的桌旁一臉輕蔑的冷笑,語末已經毫不掩飾對崎元尖銳的譏諷。
“不過就算你殘了,恐怕也不會有人太過在意吧?真有夠可憐吶!我們的‘路人’同學!”
“!!”
任憑前面臨風如何譏諷于他,他都強忍了下來,唯獨最后那句話,令他的心中突然一陣刺痛!
路人就算是殘疾,也不會有人在意!
(冷靜!崎元!冷靜!)
想象得到臨風此時那副得意蔑笑的模樣,考慮到自己現在這副殘疾人應有的姿態,崎元暗暗咬了一下舌尖,疼痛令其強忍著沒有當場爆發,顫抖的右手在游戲機上不停躍動,四根手指有些大力地敲著屏幕,藉此掩蓋與釋放心中的激蕩。
好不容易,那眼中的怒火才一點點消退,借著音樂游戲里一首歌的空當,他長長吐了一口氣,再度全神貫注平復心境。
忍!
臨風顯然也沒有想到崎元依然能如此無動于衷,虛偽的笑容緩緩褪去,俊逸臉龐也沉了下來。
突然另外三人中的一人附在臨風頭側悄悄耳語了幾句,臨風眼珠一轉,頓時贊許地點點頭。
然后,他直接伸出手將崎元桌上的游戲機蠻橫地奪了起來!
“哼,整天就知道玩這破爛疙瘩!哦?還是最近挺火的游戲吶,也借我們玩幾把啊?同學一場,可就別介意這些了吧?是不?路人?”
明明是征詢的話語,在臨風口中卻是滿滿的嘲諷與嗤笑,他右手兩根手指甚至就那么夾著游戲機邊緣一側,那有些失穩的游戲機頓時如一片迎風樹葉般在空中晃蕩,一副搖搖欲墜的危險感,仿佛在肆意撩撥崎元的底線!
“還給我。”
崎元第一次抬起頭看向臨風那一臉尋釁滋事的冷笑,強行壓抑著眼中欲再度噴發的怒火,聲音平靜,聲線平穩,眼神淡漠。
“還你?好啊!你把手伸過來·····”
崎元把右手伸向被臨風兩指夾在上方的游戲機,卻沒想臨風手一松,游戲機由于重力驟然掉落!
“啪!”
一聲與地面撞擊的脆響在空曠的教室內響起,仿佛同時撥動過崎元的怒弦,似是砸在崎元心頭!
他瞬間就判定出屏幕裂了。
被繃帶包裹的左手瞬間攥緊起來!指甲扎得皮肉疼痛不已!
“哎呦,手沒拿穩,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看著掉在地板上的游戲機,臨風頓時收回那剛剛懸著的右手撓著頭,一臉“歉意”地對崎元說道,然而那有些狹長眼神中的挑釁意味沒有半分收斂的意思,潛臺詞是如此明顯!
“我就是故意的,你這殘疾的路人現在又能怎樣?”
另外三名學生更是在一旁一言不發雙手抱胸,不善的眼神,對崎元虎視眈眈!
(欺人太甚!)
崎元兩排牙齒已經緊緊咬合在一塊,看著臨風那虛偽的臉龐,他恨不得干脆一拳狠狠掄過去!
憑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與技能,四個人用一只右手足矣!
但是·······不行!
今天既然以殘疾的姿態出現,就注定他不能這么做!
如果要看清身邊的人,今天他必須忍!
“沒關系。”
強行壓下顫抖的聲線,崎元連忙低頭往游戲機的方向彎下身子,伸出右手緩緩抓去,只不過由于左手被固定的姿勢,令得動作有些僵硬遲鈍。
他不敢再去看臨風那張臉,他怕再多一秒自己就會失控!
(最后一次!)
他在心底發誓,如果臨風敢在有一次挑釁的行為,他會直接出手!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臨風當然不知道崎元心中所想,居高臨下看著崎元低頭的姿態,他的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痛快感。
正當他要進行下一部動作時,走廊卻開始傳來陸陸續續的腳步聲。
(切!晦氣!算這混蛋走運!)
臨風對三人使了個眼色,四人方才心有不甘地離開。
(算他們走運!)
緊握的左手緩緩松開,崎元默默將游戲機輕輕放在課桌上,還在播放著圖像的屏幕上,出現一條極其明顯的裂縫。
顯然,想要修復又是一筆支出。
(媽蛋,又得花錢了。)
也多虧肇事車主幫他承擔了醫療費用,否則接下來的生活就真得過得捉襟見肘。
······
伴隨下課鈴的敲響,歸來的學員頓時如水流般涌進原本空蕩蕩的教室內,周圍一下子變得喧鬧起來。
“咦,那個已經路人回來了呢?那只手是怎么回事?”
“八成是存在感太低,半路被車撞了吧?這種人·····真倒霉吶!”
“話說回來,前天市內不是由于地下煤氣泄漏導致有段路被爆炸大型破壞嗎?不少行人,甚至車輛都受到波及,這家伙該不會也·····”
“八成是,昨天要不是玉寧提到咱都沒留意,嘖,其實還真挺可憐的。”
“不過你看那家伙,表情根本就沒有變化,一只手還在打游戲,到底是有多孤僻?”
“應該有些自閉癥,沒救了,哎·····”
“·····”
作為為數不多呆在教室內的學生之一,崎元就算再怎么路人,也沒有逃脫眾人的眼光,何況那只被繃帶包裹的左臂實在太過顯眼,有關的議論當即在四處響起。
當然,那不會是關心,只不過是作為普通人純粹的好奇心罷了。
誠如臨風所說,崎元的冷淡給人的印象實在太深,就算如今他已經殘疾了一只手臂,那兀自用另一只手仔細擦拭游戲機的淡然模樣依然令人不敢上前搭話。
靠窗斜下的陽光,在崎元的鏡片上反射出兩道刺眼的白芒,他漸漸抬起頭,漠然眼光開始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
絕大多數同學一見崎元的目光投來,都有些不自在地自動避開了去,這倒是令他有些細秀的眉毛不著痕跡一皺。
以前還沒有自知,他的冷漠氣場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嗎?這種固有的強烈印象,倒是對改變如今人際關系形成一種不小的阻礙。
此時此刻,伴隨門口的一陣騷動,被幾名女生簇擁著的簫沐雪邁著優美的步姿走了進來。
短褲下兩根雪白的長腿分外惹眼,扎作馬尾的秀麗頭發有些散亂地飄蕩,卻比往常多了一絲活力,干凈校服由于香汗打濕的關系緊貼在身上,將胸前的不俗飽滿與纖細腰肢包裹襯托出的完美曲線,令班里不少男生眼睛有些發直,不少女生不禁心生艷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