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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灰白世界,一模一樣的二人·····
(又來了嗎?)
“啪!”
“崎元”打了一個響指,崎元本人瞬間感覺身體隨無形禁錮的消失恢復了自由。
“你的表情,比我想象的要淡定嘛!”
微笑的“崎元”伸手捻落一片固定在半空的葉片,“尤其是在見證了我與這不可思議的景象。”
“雖然有點驚訝,但并不是無法接受。”
崎元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左手腕上的電波手表,而秒針恰好靜止在兩個小刻度之間,證實了時間靜止的事實。
“哦?是因為見識了你們口中的空之災變嗎?那種堂而皇之的位面干涉,放在你們這邊的確算的上不可思議,但要比起現在這般悄然無知的能力,卻要顯得遜色了。”
如果說崎元與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從空之災變幸存的那段近乎夢幻的經歷。也正是那段經歷令得他的接受能力強了許多,就算是眼前的灰白情景,他的眼中也并沒有過于訝異的神色。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沒有普通人想象中那么簡單!
至少像那種掌控詭異力量并奪走他幾乎一切的人物,不可能就只有一個!
“崎元”的瞳孔閃過一道銀白光芒,用一種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本人的胸口。
“所以,你因為那次災變失去了母親,在食物緊缺的那片地帶度過一段人人自危的時光,因為對能力不足的愧疚用所謂的‘真人cs’鍛煉自己,為了逃避面對人與人間真實的一面而專注于所謂的游戲,變成現在這副悲慘模樣。”
“同時,又因為自身存在的淡化,對自己存在的意義產生質疑······”
“······”
崎元默默低垂著頭,牙根緊咬得不住發顫,牢牢握住的雙拳內部指甲扎得掌心的皮肉一陣陣發疼。
那段被刻意掩蓋在腦海深處的黑暗記憶,只屬于自己的記憶,被眼前的倒影毫不在意地揭破開來!
然而,都是真真切切的事實!
真真切切的黑暗與痛苦!
“我就是你,卻也不算是你。我只是借了你的陰暗面出現在這里,你的想法,你的經歷,你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
“崎元”攤攤手,自顧自做了番不算解釋的解釋。
“不過說實話,我個人覺得你挺可愛的。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可憐沒人愛啊哈哈哈哈哈!”
“閉嘴!”
饒是崎元再怎么對一切漠不關心,也對眼前另一個“崎元”用自己模樣嘲諷自己的情形感到一陣莫名的無法容忍!
更何況是刻意用自己極端忌諱,拼了命希望忘記的那段過往!
時隔幾年,他再一次用憤怒的情緒向著另一個自己吼了出來!
“于是,這就是你的氣量嗎?”
“崎元”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斂,換上一種似乎是蔑視的表情。
“連接受現實的勇氣都沒有,一味地逃避曾經發生的一切,你真以為你能就這樣跨過那道坎嗎?”
“我不是······”
“不在意身邊的一切,不在意自己的一切,甚至連性命的失去與否都能毫無感覺,你還想以這種狀態發現你真正想要的東西嗎?”
“我不·····”
“沒有目標,沒有感到重要的事物,你還想找到自己的答案嗎?”
“我······”
“別天真了蠢貨!!”
幾乎看不清軌跡,崎元只感覺到一個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在這片固定的天地響起一聲清脆的鳴響,回音游蕩。
“呃。”
有些猝不及防的他捂著發疼發燙的臉頰,震驚地對視著眼前那還未收回姿勢的自己模樣,還有此時那對恨鐵不成鋼、仿佛燃著烈焰的憤怒雙眼。
“沒有目標沒有理想沒有志向沒有追求,這就是你孑然一人的理由!”
“!?”
“對你重要的東西是什么?你不想失去的是什么?你愿奮不顧身地守護,不顧一切付出的是什么?你活著的意義是什么?為了什么?”
“像你這樣對生活不抱期待的人,真的能算是活著嗎!”
“······”
兀自揉著發紅的臉頰,他緊緊咬住嘴唇,被劉海掩蓋的眼神充斥著掙扎。
眼前被句句質問的情形,仿佛被壓抑在深處的另一個自己對自己進行心理譴責般,強迫自己面向真實的一面!
莫名的感到熟悉啊,那堅強的自己……
句句如實,字字扎心!
“沒有。”
半晌,他緩緩搖頭。
“你說得對,剛才的問題,我一個都回答不了,因為,我沒有。”
“沒有重要的東西,沒有奮斗的目標。甚至,我感受不到自己還活著。”
“所以,我只能是一個路人。”
他可能想通了,自己孤獨的理由。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完全看透自己的一個旁人,看得卻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透徹。反倒是下意識逃避的自己,下意識回避了解決的意愿與關鍵。
在迷茫中追尋的真相,往往是如此簡單。
他早該知道的
只因為,他應該知道卻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你真的有想改變的希冀嗎?”
“想······“
“大聲點!我聽不到你的決心!”
“我說,我當然想啊!”
崎元突然大聲咆哮了出來,一向沉著的他此時竟操起拳頭猛地踏前一步,狠狠掄在“崎元”的臉上,眼中燃燒著別樣的瘋狂!
此時的倒影”崎元“也是一具實體,頓時被崎元結實打了一個趔趄。
“我也想······感到自己還活著啊·······”
如果天浩在這里,一定會對崎元如今這副熱血的模樣感到大為驚訝。
視線久違地變得模糊
淚水從那雙干涸了許久的眼眶流出,他忍不住舉起右臂捂住有些發紅的雙眼。
“還真有點疼啊······不過比起剛才那幅看淡生死的頹廢樣,現在這副狼狽樣已經是一大進步了。”
“崎元”同樣揉著被打中的臉頰,一副有些困擾的模樣。
但比起剛剛的憤怒,此時翹起的嘴角掛著的,卻是有些欣慰的笑容。
“你管我!話說你到底是誰?用這種能力到底要做什么?”
習慣了冷漠的人在情緒的平復是迅速的,何況是崎元這種孤獨成性的人。眼淚轉眼便已收起,冷靜從容的表情再度回到臉龐上。
過了激動,接踵而來的則是現實或者說是超現實的面對。
“我?”
“崎元”對著他輕輕一笑。
“我只不過是這世界的一個過客,一個引導者而已!”
他雙手猛地一展,崎元看到四周的情景一陣超乎常理的扭轉蕩漾,不斷在兩人周身發散著紊亂而詭異的波動。
甚至不知是不是錯覺,就連整片天空都仿佛在那“崎元”的引導中,輕輕顫抖了一下!
神秘的身份,含糊其辭的話語,還有不可思議的力量,都令真正的崎元心頭感到難以釋懷的壓力。
這哪像一個普通的過客?
(這種氣勢,想來剛才打中另一個他,并不是猝不及防,不過其刻意為之罷了。)
“至于我要做什么,和我們接下來的游戲有關。”
“游戲?”崎元疑惑道。
“其實我這次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你的命。”
只見眼前的“崎元”腳步一晃,如幽靈般倏爾出現在崎元身旁。在本人反映過來之前,他抬起的右手已經按在心臟處。那骨節分明的右手倏爾一陣蕩漾,以虛化的狀態從他的身體徑直穿了進去,本人的耳邊更是突然響起被放大的心臟”撲通撲通“的鼓動聲!
有那么一瞬間,崎元突然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危機感,那種生命被掌控的情形,令得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不過,直接拿走就太沒意思了,還是你自己給我較好。”
說罷,崎元眼睛又是一花,只看到前方的“崎元”已經收回右手做著磨挲著下巴的動作,速度快到甚至視線都無法捕捉到之間的片影。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給你?”
對于玩笑般的話語,經過空之災變的崎元本人倒是沒有如正常人般報以對超現實狀況過分的懷疑。
雖然如七年前的悲慘境遇直至今日都不知道確切原理,甚至無法用正常手段看透哪怕一點的細節,然而一個有能力像如今這般將周遭時空凍結的角色,比起當年的元兇恐怕要只強不弱!
那年一場災難,一股神秘力量能夠帶走近乎一個市區所涵蓋的生命。而如今眼前的“崎元”能有不亞于bug般的時空凍結,想要自己的命想來也是輕而易舉,甚至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
“就憑我剛剛令你想找到答案的覺悟,會讓這游戲更有意思。”
“崎元”似乎計謀得逞般嘿嘿一笑,伸手直接就著虛空一抹,無形氣息波動間,一副交叉路口的畫面頓時如三位投影般憑空出現在兩人之間。
“這里的時間被我暫時停止了,在開始之后的五分鐘內,這是距離這里兩個路口的北方會發生的景象。”
c市的治安還算的上優秀,無論有序的車流還是整體有意識對規則的遵守都將整體交通體現得井井有條。
此時播放的畫面內,正是其中一面路口的人形橫道處,一名同樣穿著云德中學的女子正從路邊隨高亮的綠燈指示,開始橫穿馬路。
說來奇怪,整片畫面之中,唯獨女子的面容仿佛被什么覆蓋了一般,顯得朦朦朧朧,也只能從大致的輪廓判斷是女生的性別。
也就在少女走過約莫一半馬路距離的時候,遠方另一面路口突然傳來刺耳喧鬧的聲音。
一輛黑色的奔馳機動車,仿佛失去了控制般,左扭右拐的模樣,在地面搽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黑色輪印。
透過擋風玻璃,崎元能看到車主正努力地維持著平衡,但汽車依然保持著搖搖晃晃的姿態,剛好藉由沒有停車等候的其中一條車道猛地竄出了路口!
此刻橫向的路面,剛好沒有任何一輛汽車駛過!
男子奮力拍打著方向盤,喇叭卻仿佛剛好發生了故障!
女生的身形,剛好處在其中一條車道中央。
那失控的汽車,更是剛好對準了女生的方向直撞而來。
刺耳的聲響,炫目的燈光,還有女孩不經意回頭的姿態······
眼看慘劇即將發生,在車輛堪堪撞到女孩的時刻,畫面卻是一個收束戛然而止。
“視頻長度1分鐘,加上5分鐘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