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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宜的心思細膩,雖然我已經不是第一天發現,但是也沒猜到她能留意這么多。
糯米對付一般的鬼魂有用,一碰上鬼魅居然沒什么成色。
“宋和,別掙扎了,跟我回去吧。”那女人理干凈了身上的糯米,一點事也沒有。
她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有些年代了,那個叫宋和的人,說不準是我的前世。
也可能是我電視劇看多了,畢竟不會這么巧,我的前世難道正好是鬼魅?
我反倒鎮定下來了,試圖和她溝通,“我真的不是宋和,但是我可以幫你找到你想找的人,你告訴我,你叫什么?”
那女人走到我面前,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面向我,反問:“你是活人?”
我想起肖逸說過,許耀煌有一半的血脈屬于鬼魅一族,如果報出他的名字,也不知道眼前的東西會不會因此放了我。
還沒等到我開口,她就將手覆在我的小腹之上,出聲問:“一個活人,肚子里卻養著陰胎,不怕將來被那小鬼吃空內臟,變成活死人?”
聽了這話,我便知道她已經不再以為我是宋和了。
“既然決定生下他,那么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應該承擔。”
自從當上準媽媽以后,我的母愛心簡直泛濫了。
那女人愣了一瞬,原本如白紙一樣的臉上,竟現出了一副無可挑剔的精致的五官。
她眼角微挑,白皙的手捧起我的臉,目光仔細的在我臉上打量,“長得實在太像了。”
她妖艷的五官離我不足一個巴掌,看著特別詭異。
都說鬼魅長的好看,這次我來這里,也算是見識到了。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就像摸到了塊冰一樣,有些適應不來,“我不是宋和,也不認識她。”
那女人中分的頭發倏地落下來,從她的肩膀叉過腰間。五官忽明忽暗,竟又消失了。
我一抬頭,發現她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掛了幾道血痕。
對鬼魅來說,臉比什么都重要,這女人倒是分毫不在乎。
“你們很怕我這張臉吧?”她慘白的小臉又湊到陸清宜面前,硬是沒把陸清宜那小妮子給嚇死。
我剛想將那莫名的女人給推開,就被她給反手一推。我跟陸清宜兩個人往后一個踉蹌,只覺得身子一空,隨后眼前便一片黑了。
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身上有些擦傷,不過不礙事。
我抬頭望了望,只能看到夜幕中那輪明月,還有那個無臉的女人,正趴在旁邊往下俯視著我們。
估計是掉井里了。
陸清宜開了手機照明燈,清晰的能看到井下面有一條一米多高的小路。
她彎下身,帶著我往那小路走過去。
“然然,你怕么?”陸清宜時不時的回過頭,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東西一樣。
我走的久了,說話也沒什么勁,“說不怕那是假的,但畢竟是我連累了你,一會如果遇到什么情況,你別管我,趕緊跑。”
她遲遲沒有回答我,也突然停滯不前。借著光線,我勉強能看到兩側的墻上添了許多壁畫。
壁畫在墻上顯得有些坑坑洼洼,線條與色彩之間卻不受影響。
我辨認出那第一幅畫,描繪的是百鬼夜行,尸體遍布的場景。
第二幅,是鬼魅與男人在床上,正歡好的模樣。
陸清宜在第三幅停了視線,整個人看上去都快崩潰了。她將手機照明燈打在那壁畫上,說:“剛剛那個沒有臉的女人,被剝了皮!”
我尋聲望去,那畫規模比前兩幅要大,畫著幾個妖嬈的鬼魅,五官被刀磨平,皮也被剝開的樣子。
那樣子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我牽起陸清宜冰涼的手,加快步子向前跑。
這個地方,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
“然然,別走了,前面應該就是畫里剝皮的源頭了。”陸清宜拿照明燈舉過頭頂,恰好能看到前面幾米以外的一扇銹紅色鐵門。
如果這時候不進去,那么很可能會有更多人或者魂兒慘遭剝皮,像井上面那無臉女一樣。
可若是趟這趟渾水,指不定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偏偏這時候,我腹中的胎兒突然躁動,鬧的我肚子疼了好一會。
“娘親,進去吧。”
那奶氣奶氣的聲音,是我孩子。
陸清宜似乎也聽到了,神色復雜的盯了我小腹一會兒,兩眼仿佛能洞悉一切,半晌開口說道:“然然,既然小東西都這么說了,那就依他的,我們進去吧。”
我利索的推開那門,里面燃了幾盞白色的蠟燭,倒也能勉強看的清路。
四面是鬼神的雕塑,有點像平常寺廟里的擺設,只不過寺廟供的是佛,這里供的是鬼神。
正廳高坐在上的那個塑像,我估摸著就是閻王爺之類的大官,一左一右各站了黑白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