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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禾去了洗手間,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的妝容。
稍稍整理一下,便走出洗手間。
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
這一幕,讓她想到了那一次,季當旿帶她來這里吃飯時的情景。
簡直跟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真要說有什么不同,就是她現在是一個人。
而且,穿著高定禮服,不用看別人不屑嫌棄的眼神,也不需要再讓別人帶進來。
“是你!”葉婉微驚。
程初禾微微點頭,“葉小姐,好巧。”
葉婉經常出入這些高檔地方,除了餐廳,還有服裝店。
聽梁白卉說,她可是去她們店里定制過不少禮服。
葉婉微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我還以為認錯了人?!?
“能讓葉小姐一眼認出,是我的榮幸。”
“呵,你身上穿的這件禮服,該不會是高仿貨吧。”葉婉瞧著她身上那件本季最新款的禮服,不由諷刺。
她這樣的人,怎么能穿得起高定禮服呢。
程初禾淺笑,“葉小姐是打算跟我討論一下我這件禮服的來源嗎?”
“哼。我才沒有時間浪費在你身上。只不過想提醒你,既然來不起這種地方,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咦,距離上一次見你,也有兩年多了。那個時候可是季二少帶你來的。今天你出現在這里,可是又攀上了高枝?”
面對她的冷嘲熱諷,程初禾保持著她的笑容。
她的情緒不該被這種與自己無關的人破壞,也不會為了這種人讓自己的心情不好。
“我跟葉小姐并不熟識,想必我的事,與葉小姐無關吧?!背坛鹾梯p輕的把一拳推還給了她。
葉婉臉色微變,“呵,你以為我多想認識你?拉倒吧。我只不過是希望以后瑪瑯的品質提高一點,不要什么人都能進來。就算是穿上了鳳袍,也當不了皇后?!?
“葉小姐這話就有意思了。難不成葉小姐是想當皇后?不過,我又好奇了,只是那位皇上,又是誰?季家大少爺?”程初禾勾了勾唇,無一不是諷刺。
葉婉嘴角扯了扯,“你還真是伶牙俐齒?!?
“謝謝葉小姐贊美。”程初禾沖她微微一笑。
“你……”
“葉小姐來這里,總不會是想跟我說話。我還是不耽誤你了,內急可憋不得。告辭?!背坛鹾虖乃磉呑哌^。
只見葉婉氣急。
呵,她不過是說實話而已,有這么氣嗎?
難道不是她主動挑事的?
程初禾走回了座位,抱歉的跟客戶表示讓他久等了。
在午餐進行中,把工作上的事情給談妥了。
用餐結束后,程初禾送客戶上了車,等客戶離開后,她才放松下來。
從包包里拿出鑰匙,走向自己的車子。
忽然,她的眼神定格在一個地方。
整個人都愣住了,腳步像是生了根。
就在她車子旁邊停了一輛車,那輛車她很熟悉。
確定車牌后,她的心“咚,咚”的狂跳起來。
呼吸都變得急促,周邊的空氣也變得緊窒。
她咽著喉嚨,雙眼緊緊的盯著那輛車。
是他出現了嗎?
bi——
那輛車的燈亮了,響了。
她的身體如同被水泥給澆灌住,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瀚文,你怎么會開這輛車來?我記得,這是二少最喜歡的車?!?
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初禾身上的水泥在這一刻全都裂碎,自動脫落。
心頭涌起一股苦澀,忍不住自嘲的揚了揚唇。
是她想太多了。
那個男人,怎么會出現?
呵!
她艱難的挪動腳步,按下了車鑰匙。
“咦,我們真是有緣。”葉婉看到程初禾,確實是驚訝了。
看到她面前的那輛車,微微皺眉。
這輛車,她沒有記錯的話,也是要七位數的。
這女人居然開得起?
季瀚文也看到了程初禾,他對這個女人只有一面之緣。
現在看到她,一點也不陌生。
這么久不見,她比起當初初見時的樣子,差很多。
不管是從外貌,還是氣質,都有很大的變化。
程初禾之前是想去問季瀚文,知不知道季當旿去哪里了。
但她沒有那個勇氣,也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她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去問季家的人?
更何況后面又傳來消息,季家的人也在找季當旿。
聽說,季夫人因為沒有二兒子的消息,幾次心臟病犯了,住進了醫院。
“這種緣分,我想葉小姐跟我一樣,都寧愿不存在?!背坛鹾讨廊~婉為什么見一次面就針對她一次。
葉婉跟唐棠,可是好閨蜜。
同樣的家世,同樣的高高在上。
這樣的人,不成為朋友才奇怪。
葉婉臉上掛著笑意,保持著她的優雅,“相遇是緣分,老天爺安排的,不能違背?!?
“這種緣對于葉小姐來說,難道不是困擾嗎?看來是我想錯了,葉小姐或許跟我并不一樣?!背坛鹾梯p挑眉梢,拉開車門,上了車。
直接從葉婉身邊開過。
葉婉臉色沉了下來,“瀚文,你也看到了。這樣的女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二少為什么會跟她有來往。二少已經失蹤兩年了,她日子照樣過的風生水起。依我看,當初她跟二少走的近,恐怕也是看中了二少的家世?,F在二少下落不明,她顯然已經是另攀上高枝了?!?
季瀚文對此并沒有發任何的言論,走到車旁,“我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就不送你了?!?
“?。俊比~婉大驚,“可是,我沒有開車出來?!彼室獠婚_車,就是想他送她。
“你在外面叫個車送你回去。”季瀚文已經坐上車里,完全無視葉婉的委屈。
“瀚文……”
可惜,季瀚文充耳不聞,跟程初禾一樣,直接開車走了。
葉婉站在原地,氣得跺腳。
……
程初禾開著車,腦子里卻有很多片段浮現。
所有的片段都有同一個人。
那個男人,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在她心上扎了根。
后面的車鳴聲讓她回過了神,差一點,她撞上了前面的車。
一陣后怕,她把車停到了路邊。
好久沒有這么失控了。
她該好好的整理一下情緒,不能再以這樣的狀態去開車,去工作。
此時,她完全沒有發現有輛車也停了下來。
“你好。”
程初禾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側過臉。
季瀚文沖她微微點頭,“我是季瀚文。”
程初禾很意外,他這是故意跟上自己,還是只是巧合?
看了一眼停在她車子后面的車,剛才那個一直鳴笛提醒她的人,就是他吧。
“季先生,有何指教?”程初禾對姓季的,都沒有那么熱情。
更何況,這個男人是季當旿的親大哥。
季瀚文一點也不介意她對他的冷漠,“小旿……他消失了兩年。”
程初禾盯著他良久,覺得很好笑,“所以呢?”她不太明白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在他失蹤前一天,我知道他跟你在一起。”
“你是覺得,他失蹤跟我有關?”程初禾不得不這么想。不然,他為什么要說這話?
季瀚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移開眼神,望著前面,“他以前也會突然消失,但從來沒有這么久過。我只是有些意外,還有些失落。他消失前見到的人,并不是我們?!?
程初禾緊蹙著眉頭,“你是說,他沒有回家就不見了?”
“嗯。”季瀚文轉頭看著她,“他不見之前,跟你說過什么嗎?”
程初禾沒想到他消失之前最后面的人,居然會是她!
難道,他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才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們?
可又是什么樣的急事,讓他連打個電話,發條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她搖頭,“我們只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完全沒有哪一個字透露出他會離開?!彼У木褪峭蝗?。
季瀚文注視著她,“你喜歡小旿?!?
這不是疑惑,是陳述著這個事實。
程初禾微怔,隨即一笑,搖頭,“那個時候,或許是喜歡他的?!?
“現在不喜歡了嗎?”季瀚文看了一眼她的車子。
“老實說,從跟他見的第一面開始,我就知道他的身份?!背坛鹾炭吹搅怂难凵瘢仓浪凵窭镅b著什么東西。
她沒有辦法控制別人怎么去看待她,她也沒有必要去解釋。
只是淡淡的說:“最開始,我對他是沒有好感的。所謂日久見人心,他幫我們很多。我也承認,我對他產生了好感。甚至,我想這輩子就認定他了。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倆人之間的身份懸殊有多大,我也想過我們倆在一起會經歷什么,承受什么??晌覜]有后悔。不怕告訴你,在他消失的前一天,他說要跟我結婚的。因為有事耽誤了,所以準備第二次?!?
“他說八點鐘準時來接我,九點九分辦完手續。可我沒有等到他?!背坛鹾躺钗豢跉猓拔医o他找著各種理由,我想他會出現。一天,兩天,十天,半個月……到后來的一年,兩年……他都沒有出現。其實早在十天過后,我就已經看開了。他不辭而別,就已經代表我跟他之間不可能?!?
程初禾第一次跟別人說這么多。
這個別人,還是季當旿的親哥哥。
這些話本該跟季當旿說的,可等不到他,她只能把這些話說給跟他有關系的人。
大概,她把季瀚文當成了季當旿,告訴她已經放下了。
壓抑在心頭兩年的話,終于得到了釋放。
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
季瀚文表面毫無波瀾,可內心卻是震驚的。
他那個對女人不來電的弟弟竟然會主動提出結婚!
這怎么能讓他不意外!
“你……”
“季先生,他與我無關了。以后,都不會有關系?!背坛鹾掏?,“今天跟你說這些,只是不想瞞著你?!?
季瀚文輕蹙著眉頭,“你,相信他還活著嗎?”
程初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問題她也問過自己。
但她從來沒有給過自己答案,他若活著,兩年不出現,不聯系,又有什么好留戀的?
若他……不在了。她更沒有什么好去想的了。
那段感情來的突然,結束也突然也是應該的。
“他活不活著,都與我無關。”程初禾深呼吸,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季先生,剛才的事謝謝你。就不打擾了,再見?!?
她轉身坐進車里,直接開車離開。
季瀚文看著那車子消失在車流里,眉宇間帶著凝重。
這個女人,讓他很意外。
也難怪,小旿會喜歡她。
……
日子還是那樣的忙碌,程初禾在工作室的時間很少,更多的時候都是在外面跑。
她需要把她們的作品展示于世人,她要把她的工作室,她們設計的衣服打響,在上層圈子里流行起來。
“初禾,這里是不是需要再改一下?!绷喊谆艽┲灰u肉色束腰的裙子,脖子上掛著軟尺,如海藻般的長發隨意扎起來,露出精致的小臉。
把有框的眼鏡換成了隱形眼鏡,那雙眼睛明亮動人。
她是天裳工作室的首席設計師,很多影視明星參加活動的禮服,大多出自她手。
有這樣的人脈,自然少不了江慧老師的功勞。
那兩年,她完全跟隱世了一般,一個人生活在仙境般的地方,拿起放下多年的畫筆,重新走上設計的路。
她兩年的時間設計了數十套衣服,每一套都有不一樣的魅力。
她把這些衣服送給了之前交好的朋友,從而讓她的名字重新發光。
“這件禮服的是需要體現出它的輕盈來,所以要把這里改一下,有點笨重。”江慧走出來,指出了需要修改的地方,也說出了原因。
梁白卉從來不懷疑江慧的判斷和決定,當即就把那一處給改了。
程初禾看著這套禮服,唇角微揚,“慧姐的眼光真的是又獨又毒?!?
江慧笑著搖頭,“所謂青出于藍勝于藍。當初白卉要是跟你一樣一心埋在這條路上,根本不需要我來說。”
“慧姐,你說我當初要是認真的鉆研服裝設計,是不是比初禾更厲害?”梁白卉笑著問。
“說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了。”
江慧笑,“初禾以當年的作業讓天裳工作室成立起來,那幾套服裝還是工作室的鎮店之寶。這一年多,她可沒有再出過手?!?
“好啦好啦,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绷喊谆馨T著嘴,“她要是跟我一樣天天設計,這首席設計師的頭銜,哪有我的份?”
程初禾忍俊不禁,“你到現在還在意這玩意?”
“在老師面前,總想自己表現好,被老師夸獎好不好?”梁白卉翻了個白眼。
“江老師,你趕緊夸夸她吧?!背坛鹾檀蛉ぶ?。
江慧也是拿她們沒有辦法,無奈的搖搖頭,“天裳工作室有今天的成就,離開不你們倆?!?
“老師這話聽起來是在夸咱們倆,其實是把初禾給夸了?!绷喊谆茌p嘆一聲,搖搖頭走到那件禮服邊上,“算了,我還是努力加把勁,等老師哪天再也指正不出的時候再說吧。”
程初禾和江慧忍不住笑了。
玩笑過后,江慧便跟程初禾說:“昨天唐家大小姐說要訂一套晚禮服,今天……還有十多分鐘就會來量尺寸?!苯劭戳艘谎蹠r間。
“唐家大小姐……”程初禾輕聲念著。
“嗯。這套禮服有點急,好像五天后就要,聽說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宴會。除了唐家大小姐,今天上午也有好幾位名媛千金來過了。我猜她們都是去參加同一個宴會。”
“時間上來得及嗎?”唐棠說是五天后,那所有人都應該是五天后了。
江慧想了想,點頭道:“差不多。”
“嘿,這有點好笑了。唐家大小姐不穿自家的品牌禮服,跑到我們這種工作室來定制,就不怕砸了自家的招牌嗎?”梁白卉嘲諷著。
程初禾看向梁白卉,輕蹙著眉頭。
江慧說:“唐氏的品牌服裝都偏莊重,豪門婦人喜歡居多。像唐棠這樣的年輕姑娘,自然是駕馭不了。而且,我們的定制禮服除了遵從優雅端莊,還帶著一絲掩藏在底下的青春,活力?!?
“所以,像那些年輕的豪門小姐,更多愿意來定制我們的禮服?!?
“呵,唐氏一樣走的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路線,真是沒有想到自家的大小姐都不愿意穿?!绷喊谆茑椭员牵八麄儾欢枷矚g剽竊別人的勞動成果嗎?怎么不改改路線?”
這話音一落,江慧的臉色便有點不自然。
程初禾瞪了梁白卉一眼,梁白卉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走到江慧面前,不好意思的說:“慧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唉,這輩子我做過最后悔的事,就是答應周有成把你們的心血拿給他。你不說,這也是根刺扎在我心上。”江慧很無力,很后悔,“如果時間可以再重來,我一定不會做這種事情了。”
程初禾輕擁著她的肩膀,“人一輩子誰沒做錯過幾件事,只要沒有將錯就錯就好。剛才白卉也是無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啊,那件事我早就忘了。況且,你離開學校后,還是有人干這事呀?!?
“謝謝你們?!苯鄹屑さ耐齻z,“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
“現在還說這些話,就太見外了。”梁白卉摟著她,“咱們現在可是一家人!”
江慧心中感激,她何其有幸,能得到她們的原諒和認同。
三個人感慨了一會兒,門口的風鈴就響了。
江慧整理了情緒,看著程初禾,“應該是唐小姐來了。”
程初禾點點頭,她便走到梁白卉身邊,把自己當成一個顧客。
走進來的,正是唐棠。
不過跟著唐棠來的,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出現在店里,自帶一股氣場,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看過去。
程初禾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身體似被電給擊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梁白卉也驚的手上的尺子都掉了,瞪圓了眼睛,嘴巴里都可以塞進一顆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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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來猜猜,季少去哪了?為什么突然離開?他回來,是否有狗血的失憶橋斷?
說幾句心里話,這本文的成績差到慘不忍睹,幾次想就這樣丟下算了。可我不能對不起還在追文的你們,對不起一直支持我的你們。最近,我也很忙。忙著裝修,每天都要跑,要去盯著,瞅一眼才放心。我也找過各種理由試圖說服自己少更點,再更少一點。但我還想再努力試試看。
不管怎么樣,我會認真的碼字。這是對你們負責,也是讓我自己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