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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她們倆怕是還沒睡醒。
突然,她的臉頰,被什么貼了下,一觸即離。
皆川夏嚇了一跳,立刻坐直身子,抬起頭。
林惠子一手熱氣騰騰的咖啡,一手超市拎袋,見她坐正了,把東西統統往她桌前一放,八卦兮兮地笑:“你的追求者送的。”
皆川夏眨了眨眼,“誰?”
惠子用眼神示意她往門外看。
井上跟外班一個大個子在打鬧,是那天給她送手機那個。不知道對方說什么,井上惱怒地錘了對方一拳,“滾!我敢覬覦她?”
然后,嗯,他自己滾進來了。
林惠子:“真是個慫包啊。噗!”
皆川夏:“……”
井上見皆川夏看他,臉莫名紅了:“皆川同學,一頓早飯而已,不足掛齒,我怕你多想,沒直接給你。”
皆川夏有點驚訝他的心細,僅打了一個照面,居然連她沒吃飯都發現了。
她胃里實在有點空虛,便也沒推辭,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紙幣,井上剛要拒絕,她斬釘截鐵地說:“謝謝。你收下它們,我就不會多想了。”
井上:“……”
林惠子送他一對白眼,“慫!活該你單身。”
“不!我真的……”井上小聲否認,有點憋屈,眼睛往窗外掃了一眼。
然而已經沒人理他,兩個女生的關注點,跳到了另一個話題。
“對了,夏夏,你剛怎么抱著手機笑得春.心.蕩漾?難道赤司……”
惠子說話時,赤司征十郎正好進教室。她說話聲不大,可皆川夏心虛,還是怕被他聽到,趕緊打斷她:“沒有沒有,只是這周六,基友請我去看《雙生花》的首映式。”
“誒嘿?這個票已經被黃牛炒到天價,你基友很棒棒啊!”惠子擠眉弄眼,笑嘻嘻地問:“男的還是女的呀?”
視線中,那個挺拔的身形徑自朝這邊走,制服燙得一絲不茍,襯衫的紐扣,一粒粒扣得仔細,領帶板板正正,抵著喉結下方,矜貴又禁欲得很。
皆川夏有點口干。
她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把杯子擱下時,皓白的手腕,用了點力,動靜有點大。
赤司征十郎聽見聲音,垂著眼看她。
他睫毛有點長,低斂著眼瞼時,足以掩去所有情緒。
喜歡的,
厭惡的,
所有。
皆川夏也不知自己發了什么神經,她直視著他的雙眼,舌尖舔了下唇邊,微瞇著眼,懶懶地一笑,眼尾上揚得很勾人:“我基友這么可愛,當然是男孩子。”
漸漸走近的那個人,毫無反應地移開眼,腳步不疾不徐。
皆川夏不再看他,低頭啜飲著咖啡,糖放得有點多,入口時香濃的,有點甜,余味苦澀。
對面,惠子兩只眼睛燃著八卦的烈焰:“我就知道。帥不帥?有照片沒有?”
“有。”
她右手剛碰到桌上,她手機的邊緣,一片陰影罩住她。男生指節分明的手,按住她的屏幕,略帶薄繭的手指擦過她的指尖。
皆川夏指尖縮了縮,頭微微抬起,看向來人。
赤司征十郎沒看她,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聲音清冽:“林同學,國語老師快來了,下堂課可能有小測。”
教國語的老師,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眉毛粗獷,嘴角常年壓著,不愛笑,看著超兇。林惠子很怕他,一聽到國語老師和小測在來的路上,顧不得看照片,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轉身頭懸梁去了。
皆川夏倒不怕國語老師,但眼前這位男同學,不咸不淡地盯著她的樣子,有點……可怕。
“自己保管,還是上交給我。”他微俯身,手撐著桌子,聲音壓得低低的。
他們距離有點近,他身上不知什么香味,有點好聞,可干擾人思考了。皆川夏心跳的有點快,她眨眨眼,眼里一閃一閃的,全是亮晶晶的小鉤子。
她伸出食指,懟了懟他的指尖,“讓你幫我保管的話,下課會還給我嗎?”
她的食指纖纖的,很軟,指甲涂得粉粉的,又嫩又嬌。
皆川夏自覺還挺好看的。
可被她懟了的男同學,面色一寒。
赤司征十郎挑了下眉的,沒說話,將手機推到她面前。
“……”她支著臉看他,沒動。
“收起來。”他聲音微冷,“下不為例。”
工藤有希子不愧是曾經的國民女神。
《雙生花》一上映,她立刻承包娛樂版的頭條。有關她復出的新聞,發酵兩天,熱度不降反升。Quora社區有個問題——《如何看待工藤有希子重返娛樂圈?》,短短兩天,參與答題的答主人數,已經破萬。
連帶著,工藤有希子首映式上,吐槽的推特,轉發量和評論數也相當驚人。
周一早晨,皆川夏坐電車上學的路上,還聽到她旁邊的兩個小姑娘在討論——
“你看工藤有希子的腿脖!這條這條!”
其中一個,把手機懟到同伴的眼皮底下,非常向往地感慨道:“嚶嚶嚶,這姑娘好讓人羨慕啊。”
“你是羨慕她被女神翻牌,還是羨慕人家有兩個男朋友?”
皆川夏郁悶地看過去,“……”假的!假的好不啦。
其實,本來被好看小姐姐夸小仙女,她還是很開心的。于是自動把兩個男朋友什么的,都無視了。畢竟她和他們只是朋友啊。
結果昨天中午,她和小甜甜視頻,學烤小餅干時,突然收到跡部景吾發來的一個截圖。
她把托盤塞進烤箱,摘掉一次性手套,跟小甜甜打了聲招呼,點開一看,差點把電話摔了。
跡部發來的截圖,自然是工藤女神那條腿脖。
然后他又回她一串一言難盡的“……”。
不是她敏感,而是對方下面一句話就是:“這是本大爺的品味,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
再次聽到兩個男朋友什么的,自然就覺得郁悶無比。跡部大少爺品味高雅,難道她皆川夏就沒有更高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