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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徐謹之的角度來說,他當然更想直接買方子,不過見到楚清黛以后他又覺得公司有這樣一個人也十分不錯,沒準兒會帶來意外驚喜。因此答案也是摸凌兩可
兩人說的歡快,徐虎可不樂意了,他可沒打算讓楚清黛出去工作,在他看來只有家里男人不頂用養不起媳婦兒才讓女人出去呢。“當啥研究員,我就是那么跟你一說,你還當真了,自己進屋去。”說完楚清黛他又對徐謹之說道:“二少你別聽這婆娘瞎說,他啥都不懂,一會兒就讓她把方子寫出來,我們以后要分紅就行了。”
楚清黛被徐虎這么一訓臉上便有幾分掛不住,不過卻難得的沒有反駁,就連徐虎都詫異了一下,他剛才也是急的,話剛出口就后悔了,就怕楚清黛當場就哭哭啼啼起來。誰知道人家竟然不吭聲的認了。
楚清黛當場便寫了香露跟精油的方子出來,徐謹之則是拿出了一張十萬塊的支票,一手給方子,一手給支票。當然了這十萬并不是全部,以后出產了還會有百分之一的分紅。十萬塊對別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但是對徐二少來說還真不算什么,這兩張方子值這個數,以后他能賺回更多的十萬來。
拿到方子徐謹之三人便告辭了,他們并不怕這方子是假的,徐虎是什么人,他們三個又是什么人,對付徐虎比碾死一直螞蟻還容易。
等把三人送走了,徐虎便一改剛才一家之主的態度,笑嘻嘻的把寫有十萬金額的支票擺在楚清黛面前,說道:“媳婦兒,你看咱們有這么多錢,想要什么沒有,趕明我就帶你去買洋房買汽車,到時候你想干什么干什么,不想干就在家里躺著。你喜歡吃的那什么冰糖燕窩粥,咱們喝一碗倒一碗。去工廠里當什么研究員多累,哪有在家里好。你不是喜歡寫文章嘛,干脆自己開一個報社,想些什么寫什么,到時候我去給你跑腿打雜去。”
“再說了我還等著你給我生兒子呢,你去當研究員了,咱們還怎么生。”這話說著,連手都老實了起來,在楚清黛的腰間不停的摩挲。
楚清黛本來一巴掌把徐虎的手拍開,恨恨地說道:“你給我起開。”然后就自己扭身進屋了。不過徐虎的話卻真的讓她靈光一閃,或許真的可以自己開家報社,因為厭煩白巖糾纏的原因她這段時間再也沒有發表過文章和詩歌,就怕再惹來這樣的狂蜂浪蝶,好在也許是徐虎真的把白巖教訓的不輕,他最近沒有再寫信糾纏,要不然那才讓她慪呢。
徐虎有了這么一大筆錢,不亞于天上掉餡兒餅,他也實現了自己的諾言,先是買了花園洋房,里面的設施很齊全,有電燈還有自來水,然后真的買了一輛車,現在的車其實并不貴,幾千塊就能買一輛看得過去的車了。
家里地方大了,就請這么兩個下人也就不夠看了,在這些事情上面徐虎都依著楚清黛,許媽還在屋里伺候,許媽男人仍舊做看門的。此外還聘了一戶人家,夫妻兩個連帶兩個女兒,這兩個女孩子一個在楚清黛跟前伺候,另一個專門來照顧徐明珠。兩個女孩子一個十五一個十三,雖然并不大,但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已經能當大人用了。至于那對夫妻,男的專門伺候花園里的花花草草,女人廚藝不錯,每天除了廚房的事情,還干一些雜活兒。
要說起來不過六個下人還真不算多,但是對徐家一家三口來說已經綽綽有余了,他們的房子是一棟二層洋房,有一個小花園,其實并不算大,六個人打理足夠了。
置辦這些家業,花的錢也不過十分之一,兩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說來也巧范江剛好打聽到有大片的土地要出售,干脆置辦了不少土地,除此之外還借給了馬三兒一筆錢,馬三是個有大志向的,這兩年也鍛煉出來了,只是一直苦于銀錢不湊手這才作罷,現在徐虎肯借他錢,恨不得立馬大干一場。
把這些都做完,前前后后也不過花了不到五萬塊,兩人想了想便把錢存到銀行里了。手里有個零花就足夠。
新家雖然買好了,但是天也冷了,這種天兒其實并不太適合搬家,不過徐虎卻也許是傷養的差不多了,白巖又開始給楚清黛寄信了,讓徐虎煩不勝煩,這種性格的人就算是再打幾次也這樣,一不做二不休徐虎干脆帶著妻女直接搬到洋房里去了。
現在他也閑下來了,眾人都知道他媳婦兒的一個方子賣了大錢,羨慕有之嫉妒也有之,有的人甚至還說些酸溜溜的話。徐虎性子直,聽不慣這些,干脆去的越發少了,每天不過點個卯便回來,當然了他的工資是照發的。
閑下來以后陪楚清黛的時間多了,楚清黛自從徐虎提了一次以后便真的動了要辦報社的心思,只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要從哪里開始辦才好,錢當然是不缺的,但是怎么辦,以什么樣的形式辦還真是個問題。
徐虎干脆每天都拉著楚清黛往外跑,去看看那些大報社是怎么樣的,然后一遍又一遍的改計劃,就是徐虎也因為整天四處跑肚子里的墨水兒多了一些,這么著夫妻兩個完全把香露和精油的事情拋在了腦后。
這廂徐謹之拿著比對結果出來有些無奈的苦笑,已經試驗了無數次了,東西也都沒差,甚至成分也是一樣的,但是做出來的就是跟當初徐虎拿過來的不太一樣,關在實驗室里做了那么久實驗的幾個人也有些無奈,其實他們最不喜歡的便是這種古方,并不是東西不對,也不是前后順序不對,或許僅僅是一個小習慣就會導致千差萬別。
徐謹之也是才知道有這種講究的,早知道當初直接把楚清黛聘了來,也省得耽誤這么些時間。越想越多,一向精明的徐二少后知后覺的想起來,那天似乎看到了楚清黛一個略顯不平常的笑容。他忍不住想不會那女人不會是故意的吧,隨后又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第83章 眼鏡
其實徐謹之還真沒有多想,只不過楚清黛給他的那個方子是真的沒有絲毫的作假,這就是當初楚父讓楚清黛背的那個,但是楚清黛有大量的閑暇時間,十幾年連門都沒怎么出過,閨閣生活其實是很孤寂的,她又不是那么愛做針線,因此把打量的時間都花在了這些上面。
也是一次很偶然的機會楚清黛發現一種香料和油脂放的順序對調一下竟然能讓香露的色調更好看一些,其實效果是不差什么的,只是更漂亮,但是女孩子喜歡的可不就是這份兒漂亮,更加晶瑩剔透的東西當然更招人喜歡。
當時徐謹之沒有流露出來迫切需要楚清黛的意思,楚姑娘的小心眼兒便又犯了,自是把這件事兒咽下去不提,反正這本來就是最純正的古方,再純正不過了。就算是徐謹之有意見也沒用,因為兩邊簽的合同是購買古方的。
小小的報復了一下之后楚清黛就被徐虎帶著把全副精神投入到開辦報社的事情上去了。北平大報紙很多,零零散散的小報紙也有很多家,辦報社要說容易也容易要說難也難,不過只要你有錢也沒指望著賺錢,那就真的很容易了。
偏偏楚清黛就是最后這一種人,她有錢也沒指望著賺,尤其是在賣了方子之后,就算是日子過得揮金如土,就這樣也還足足生了五萬塊,以后有地里的產出有荼蘼的分紅,還有馬三兒那的分紅,可以說小夫妻倆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狀況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到老了。
徐虎其實并不是一個有多大志向的人,手里也存不住多少錢,就像是以前沒成家那會兒,手里有幾個錢他也是喝喝小酒聽聽評書,日子比馬三兒和趙強過得都要滋潤,當然了也正是因為這種態度讓他到了該成家的年紀手里也沒有余錢,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娶了不管是任何方面都不是太優秀的楚大妞。
就算是后來開始學會精打細算那也都是被楚清黛給逼出來的,不過他也算卻是幸運的,現在更是有了大把的存款,徐虎覺得自己簡直做夢都能笑醒了。當時徐謹之拿出那十萬塊的支票來的時候楚清黛倒是很正常,徐虎那手和那腳卻都是抖得,而且抖得很厲害,等到把幾個人都送走了還不敢相信,非讓楚清黛打他兩下,楚清黛沒好氣的擰了他一把,徐虎才真的回過神兒來。
不過雖然他志向不大,卻也是知道好歹的,就憑他一個拉黃包車的能有現在的日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這全都是靠了她那個早過世了的丈母娘,因此買了洋房買了汽車買了大片的土地之后徐虎非常非常熱切的表示要去給去世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上墳。
感謝丈母娘讓他們過上現在的幸福日子,感謝他老丈人娶了他丈母娘然后又生了楚清黛,當然了徐虎心里其實也感謝她老丈人后來又給楚清黛娶了個不靠譜的后媽,要不然就憑當初他那條件楚清黛也看不上他。
徐虎這么一提議,楚清黛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很是無奈,也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沒搭對竟然要去上墳。雖說楚老爹跟已經去世的楚母是這具身體的父母,但是實際上跟楚清黛卻沒有什么關系,楚清黛可不愿意這么大冷的天兒去上墳。再者說了真正的楚大妞不知道去哪里了,萬一兩老發現她是假的豈不是更氣。
當然了她也不是那等冷酷無情的人,畢竟占了人家的身子,去燒燒紙錢也是應該的,不過卻不這種大雪紛飛的時候,聽那意思還要帶上女兒過去,也真不知道徐虎是哪根筋搭的不對了,要是萬一女兒生病了可怎么辦。
徐虎絲毫沒注意到楚清黛的不滿,他繼續表達著自己的意見,甚至說上完墳他們最好再去楚家看看,也讓楚寡、婦他們羨慕羨慕楚清黛現在過得日子。不得不承認這是徐虎的虛榮心作祟,但也是為了給楚清黛撐面子。
只是沒有人比楚清黛更了解人性中的貪婪,就像是楚清黛的大舅父,到底是真不知道妻子的打算還是對妻子的打算聽之任之,恐怕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而像楚家這樣的人更是不能輕易沾惹,要不然就會被緊緊地黏住怎么也掙脫不掉了。因為他們的生活本來已經到了絕境,乍然看見了希望當然要狠狠地抓住,就宛如溺水的人緊緊地抓住浮木一般。
被徐虎說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楚清黛摘下了眼睛,準備好好的跟徐虎說一說,她才不要去那些人面前顯擺什么,最后這輩子都不要再相見了,楚寡、婦一家也是讓楚清黛特別影響深刻的一類人,要不是徐虎幾拳頭把人打走了,恐怕那時候的楚清黛幾乎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徐虎見楚清黛似模似樣的把眼睛摘下來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還是收到楚清黛不滿的眼神這才把笑意收起來,做出一副十分正常的樣子。
楚清黛其實并不近視,眼睛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相反一雙眼睛流光溢彩很是出眾,但是這些日子他們跑了幾家大報社發現很多主編之類的文化人都是戴著眼鏡的,顯得一副文質彬彬又很有學問的樣子。這對楚清黛或許是有所觸動,所以她自己找專人訂做了一副眼鏡,并沒有度數,作用就跟個裝飾品一般,而楚清黛每次讀書看報的時候卻都鄭重其事的把眼鏡帶上,仿佛帶上這眼鏡就格外不同一般。徐虎見一次笑一次。
楚清黛正要說什么,丫鬟彩云便小跑著過來了,“老爺,有您的電話。”彩云是他們新招來的丫鬟,還有一個叫彩蝶的現在正在幫著許媽照顧徐明珠。彩云、彩蝶是親姐妹,兩人以前的名字就叫大妞、二妞,楚清黛嫌俗氣,自己給他們改了名字叫彩蝶、彩云。
彩蝶十五歲又因為是長姐的原因所以性子比較穩重,被楚清黛安排去照顧女兒了,而性子有些毛躁的彩云就跟在了楚清黛身邊。以前楚清黛身邊的幾個得意人兒都是楚家的世仆,規矩禮儀都是進院子當差之前就被□□好的,現在彩云和彩蝶遠遠不能比,這不□□了好幾天還有些咋咋呼呼的。
楚清黛暗嘆一聲到底是差的遠,不過倒也沒說什么,對下人來說她不是一個難伺候的主子,只是要求高了些。倒也不怪楚清黛要求高,彩云跟彩蝶一家子跟許媽兩口子不一樣,許媽兩人跟徐虎和楚清黛是真真正正的雇傭關系,而彩云一家卻是徐虎買回來的下人,雖然現在不講究買、賣、人口了,但是說白了就是換湯不換藥,這一家子以后不僅要幫著打理家里,以后家里地里的租子也是要彩云他爹幫著收的。
彩云或許也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不妥,怯怯的看了一眼楚清黛,見她沒什么表示,便偷偷的出去了。她很喜歡在這家做下人,太太脾氣好,老爺雖然看著兇,但也是個好人,不僅給他們一家子做了新衣裳,給她買了扎辮子的頭繩兒,頓頓飯還都有肉,這日子簡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卻說徐虎拿起電話來,不過剛喂了一聲那頭便傳來了劉子墨說話的聲音:“怎么你小子這是有錢啦,連工作都不要了,趕緊給老子滾回來上班。”說完不等徐虎說什么便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徐虎聽劉子墨掛斷了電話,嘆了口氣,本來還說今天去給老丈人和丈母娘燒紙的,看來又去不成了。其實徐虎倒也不是有錢了就不肯干了,只是覺得有那么些別扭,以前大家都是兄弟,現在卻都覺得別人說話的時候帶著特殊的語氣,巴結、嫉妒、羨慕不一而足,就算是去了也沒什么好干的,他干脆自己在家還自在,其實劉子墨還真說對了,財大氣粗,他現在還真不差那點兒錢了。
只是劉子墨說的上是對徐虎有知遇之恩的人,因此他親自打電話過來徐虎還真得過去。回屋去穿上大衣,徐虎便想出門了。
“怎么要出門?”楚清黛倒也不問徐虎去哪里,只是覺得下這么大的雪他出去不好。
徐虎見她這么問便說道:“公司有點兒事我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飯了。”這個點兒到那也就該吃飯了。
“那你開車去吧,要不然讓老高送你過去。”老高就是彩云的父親,他開車還是徐虎親自教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