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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楚清黛一邊捂眼睛,一邊忍不住那邊看,見他們自由的說笑著,完全不顧及別人的眼光,一副十分自在的樣子,買完了東西又說說笑笑的走遠了,心里有一陣的異樣,突然心里涌起了一種叛逆的想法,覺得這才是正常人應該過得日子。
可以讀書可以出來找工作,可以穿著喜歡的衣服,留著自己的發型,甚至連以后的丈夫都可以自己找。原主的記憶里是有女學生這種人物的,而且是濃濃的艷羨。女學生是這個時代一個特殊的名字,他們可以跟男孩子一樣上學堂讀書,可以以后出來工作,而且可以自由的跟人交際,甚至以后的結婚對象都能自己選擇。比很多被規矩束縛著的女子活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楚清黛雖然是個古人,但是她的某些想法卻是十分大膽的,就像以前她不高興了連長輩的面子都可以不給,古代以孝為天,她的某些行為簡直是在挑戰整個時代。大家閨秀講究笑不露齒更不能逞口舌之厲簡直就像一個假人一般,在外人面前不能有絲毫自己的情緒必須落落大方,但是楚清黛卻可以當著滿屋子的人說哭就哭出來,興致上來有可能半夜都能起來彈首曲子攪得整個侯府都睡不好。至于那脾氣更是差得很,當眾頂撞了侯夫人自己還哭得不能自抑,經常被侯夫人暗地里數落牙尖嘴利。
這樣性子的閨秀在古代也的確是個另類的不行了,要不是她的性子實在是不堪,侯爺畢竟是他的親舅舅,再加上這門親事是亡母臨終所愿,怎么也不會答應了侯夫人的意思給幼子另定親事。就算是不疼惜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脈,也得估計眾人的悠悠之口。
但也正因為這樣,楚清黛接收這些新鮮的事物也足夠快,如果換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來,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見楚清黛在那傻呆呆的站著,徐虎連忙拉過她說道:“發什么呆呢,跟緊點兒,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子骨,萬一磕碰到可不行。再這么著以后你就給我在家好好待著,不許再出來了。”徐虎板著臉說道,過了以后又說道:“餓了沒有,去那邊的小攤字上吃個混沌吧。”徐虎指著不遠處一個小攤子說道。兩人出來的早并沒有吃早飯,徐虎現在也不差那一毛錢,干脆帶著楚清黛來外面吃。
楚清黛這才回過神兒,順著徐虎的眼睛看過去,一個十分破舊的小攤子,在那支著一個大鍋,餛飩下進去再撈出來就是一碗,再看看那凌亂的環境,碗上都有厚厚的一層油漬,楚清黛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在這樣的地方吃東西她可吃不下去,再說了她可從來沒在大街上吃過東西,被這么多人看著感覺怪不自在的。“偏你窮講究。”徐虎知道楚清黛是嫌臟便說道。
正巧走到一個賣驢打滾兒的小攤子面前,徐虎買了兩塊遞給楚清黛說道:“先墊補點兒吧,一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
這一塊兒賣吃的東西很多,很多都是十分有特色的小吃,楚清黛以前就一直生活在京城,不過經過這么多年的變遷很多東西都變了,這些小吃也不例外,或許楚清黛生活的那個王朝甚至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歷史上。
因此楚清黛對這些小吃十分好奇,見她眼巴巴的看著,徐虎也不是小氣的便一路走一路給她買,像什么艾窩窩、豆子餡兒燒餅、糖火燒、蜜麻花、糖卷果、炸糕,另外還吃了面茶,喝了豆汁等等。
楚清黛胃口不大,每種只是嘗一嘗,好吃的多吃兩口,不好吃的直接一口就扔給徐虎,這兩個不靠譜的明明是出來買東西的,結果一路吃到中午除了手里殘留的幾樣小吃什么都沒剩下。別小看這些小吃,雖然量不大,倒是不便宜,兩人吃的這些幾乎花了整整一塊錢。還是楚清黛走不動了,徐虎才意識到已經過了這么久了,但是倆人卻什么都沒買。
不過買東西重要,楚清黛的身子骨卻更為重要,徐虎想到她瞎講究的性子,帶著人來了一個還算干凈的燒麥鋪子,因此楚清黛早已經不餓了,兩人點了一屜燒麥,又點了兩碗雞蛋湯,沾著香醋,楚清黛吃了兩個,又喝了小半碗湯,算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徐虎雖然一路上也吃了不少東西,但是男人跟女人哪里能一樣,尤其是徐虎正值壯年那肚子就跟填不飽似的,不僅把剩余的燒麥吃了個一干二凈,還把自己的那碗湯跟楚清黛剩的那些一氣兒倒進了嘴里。
吃飽喝足,楚清黛緩過來了些,不過卻有些困了,每天中午她都是要小睡一會兒的,不過卻不想輕易回去,因為還有很多地方沒去呢,就算是再困也咬牙忍著堅決不讓徐虎看出一絲端倪來。
果然見楚清黛的臉色還算可以,吃過午飯之后兩人又繼續逛了,其實也沒什么好買的,只不過買些肉買些米面,如果有合適的再買些白菜土豆紅薯之類的過年用,不過前不久徐虎在工廠里認識了一個工友,他家是城郊農村的,見徐虎有采買這些的意思說可以幫著他在村里買,不僅質量保證最好,價錢也是頂頂的便宜。徐虎大概轉了一圈卻什么都沒買,只是知道價錢就可以了。
逛完這些徐虎拉著楚清黛去了布莊,準備讓她扯兩尺布,做新衣服新鞋子穿,女人嘛,誰不想過年做身新衣服穿,雖然前不久剛做過的,但是徐虎總覺得當了楚清黛的那對鐲子心里賣別扭,想在別的方面補償她。
布莊所在的地方是北平的主街道之一,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輛駛遠了的電車,楚清黛再次跟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般,不知道跑的那么快的事個什么怪物,底下并沒有人拉著走,他到底是怎么樣跑的。
楚清黛指著已經幾乎看不見的電車,說道:“怎么沒有看到拉車的馬匹?”
徐虎被楚清黛這么一句突然地話問愣了,繼而哈哈大笑起來,“什么沒有拉車的馬匹,那是電車好嗎,用的是電,不用馬拉,還有你看那個,那是小汽車看到沒有,那個也不用馬拉,用的是汽油。”
見楚清黛一副完全聽不懂,幾乎都已經快成蚊香眼的樣子,徐虎便解釋道:“電,知道什么是電嗎,就是那種晚上也能讓屋里亮的跟白天一樣的。”至于汽油,徐虎就不知道怎么解釋了,只能籠統的說道:“汽油就是一種油,跟做菜的那種油差不多。”
☆、第32章 除夕
楚清黛聽徐虎講解完,便用敬仰的目光看著他,這么多東西她都不知道呢,雖然有原主的記憶在,但是那記憶畢竟是她沒經歷過的,留在腦子里就跟書本一樣,只有刻意去找才能知道,但是那些本來就不存在于楚清黛認知里的東西,她又怎么會去刻意尋找。
楚清黛的那、眼神有些太過熱切,徐虎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趕緊進去吧,等以后我帶著你做做那個車子,快的不行,跟騰云駕霧似的。”
楚清黛點頭,微微露出個笑容跟著徐虎走進了布莊,因為是到了年底,布莊里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徐虎是個大男人當然不好跟人往里面擠,楚清黛就算出來看過布料也是被掌柜的殷勤的迎進雅間,茶水點心殷勤的伺候著,再拿布料過來給她挑選,等選完之后自會有人送到侯府去結賬,因此楚清黛也沒有上前的意思,兩個人就這么傻呆呆的站著。
還是店里的伙計見兩人在那呆立著,再加上兩人的穿著打扮雖然不像是富人,但是卻也十分新并沒有補丁,再加上兩人雖然呆立著,卻不是那種畏畏縮縮上不得臺面的樣子,便過來招呼道:“兩位客人,不知道想看看什么布料,咱們店里什么都有,有傳統的土布,還有新鮮的洋布,價錢都便宜的緊。”
說著從后面抱出來一匹大紅團花的布料說道:“太太您看這料子可是正宗的外國貨,坐游輪回來的,那些大戶人家的少奶奶和小姐們都喜歡,不管是做件旗袍還是做件棉襖都合適,最關鍵的是這顏色過年穿也喜慶。”
其實這伙計純粹是夸張,現在國內用機器織布的工廠越來越多,他們這種規模的布莊絕對不可能從外國進貨,十之*都是從國內進的,偏偏頂個舶來品的帽子。其實這也是沒辦法,同樣的東西只要頂上一個舶來品的帽子就要好賣的多,再加上機器織的布比傳統的土布價格還要低廉,利潤更大,所以很多布莊都有了這種所謂的“舶來品”。
不過顯然伙計這次是把馬屁拍到馬腿上了,楚清黛摸了摸并不是很喜歡,她到也不是很喜歡那些綾羅綢緞,相對來說更喜歡那些細棉布,穿起來舒服不說,還吸汗。上次徐虎買回去的有一塊兒料子就十分不錯,俱都被楚清黛做了小衣。“有沒有素雅些的細棉布。”楚清黛說道。
前段時間馬大娘還提了現在也差不多該給小孩子做小衣服了,楚清黛喜歡細棉布的柔軟,準備回去洗了,拿來給孩子做幾身小衣裳。
“哎呦,這位太太真是有眼光,我們這里的棉布可是北平城都數一數二的,您看這匹碎花的,還有這匹淺綠斜紋的俱都是素雅有好看的。”伙計說道。他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早已經十分熟練了,你喜歡洋布我就把洋布夸得天下有地下無,你喜歡土布,我就把土布說的漂亮的不行。
這兩匹布楚清黛倒還看的過眼,便說道:“看著還不錯,包起來吧。”
“太太,整匹都包起來?”伙計本來還以為這兩人至多也就是扯幾尺尺頭,沒想到竟然一張口就是兩匹布,間楚清黛點了點頭,頓時又殷勤了幾分說道:“這位太太您看這匹墨藍色的料子,比您看中的那兩匹只好不差,是不是也給這位爺做上一身。”
楚清黛想了想覺得伙計說的也有道理便說道:“那也包起來吧。”那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說的不是一整匹布,而是一塊兒尺頭一樣。說完還抻著料子在徐虎身上比了比,覺得作件長袍穿倒是不錯。
徐虎本來在楚清黛買東西的時候沒說話,現在見她上下嘴唇一合,又要了一匹布,臉上就有些發黑了。這樣的細棉布大概一毛錢一尺,這三匹加起來都十塊錢了,是他一個月的工錢。
不過徐虎愛面子,當著伙計的面兒卻不好說出不要的話來,好在楚清黛偶爾一個眼神注意到徐虎的表情有些猙獰,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忘記了現在的處境,便說道:“等等,這匹墨蘭的要上半匹,剛才那兩個也都拿個半匹吧,你去把那匹紗的拿來我瞧瞧。”楚清黛突然說道,雖然一下子砍掉了一半的東西,楚清黛臉上沒有任何的羞窘,說完又指揮著那個伙計去拿別的。那個伙計本來臉都耷拉了下來,一聽楚清黛還要別的又殷勤的堆起了笑容。
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楚清黛還是跟著她三表姐學的,她三表姐是庶出的庶出,一個月也不過二兩銀子的月錢,既要打點上下,又要買胭脂水粉,平時就算是買一個鎏金的戒子都要盤算半天,但是又不想失了面子,每次遇到什么買不起的東西都一副看不上而不是買不起的做派。
兩人出來的時候算是大豐收,雖然少了一半兒但也花了四塊多錢,楚清黛還買了一尺紅紗,準備攢花玩兒。
兩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有替他們高興的,當然也有得了紅眼病的。逛了整整一天,楚清黛幾乎累癱了,回來的時候都是徐虎半拖半抱給抱回來的,因此她才懶得理得了紅眼病,總說些尖酸刻薄話的馬蘭,只跟馬大娘打了招呼就進了屋。
趙大娘本來還打算上前去看看,或許還能沾點兒便宜,起碼糕點得有兩塊吧,誰知道楚清黛連理她都沒理,竟然直接走了。頓時黑了臉對馬大娘說:“老嫂子,你看虎子這個婆娘,見到長輩了連句話都不說。”
得虧這話是當著馬大娘說的,如果是當著楚清黛說,或許楚清黛還會哸他一口,再問問她是誰的長輩。
第二天徐虎去他那個工友村里置辦糧食和肉去了,楚清黛興致沖沖的邀了馬大娘過來準備給小孩子裁衣服,她和徐虎的衣服她倒是會做,、小孩子的還真有些無從下手。
馬大娘一進來就看到楚清黛擺了滿滿一炕的東西,見她竟然準備用上好的細棉布給孩子做衣裳,甚至是尿布,便說道:“哪里用得著這么糟蹋東西,用些以前的舊衣裳就行了,那么一點點的小孩子能穿出什么好來。”
馬大娘本來還想說,他們家有狗蛋兒剩下的衣裳可以給楚清黛拿過來,但是一想兒媳婦兒最近胃口不是太好,十有*是懷上了,便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只是跟楚清黛說用些不穿的舊衣裳。
楚清黛可不這么想,徐虎跟原主的那些舊衣裳幾乎都是補丁連著補丁,尤其是徐虎的那些,衣服很多地方都破了,有可能是他自己縫補的,針腳粗糙的不行,就算是納鞋底楚清黛都嫌棄,再加上小孩子生下來嬌嫩的很,怎么能受那種委屈。不過她也知道馬大娘這是好意,便沒有說什么。
說完了孩子用的東西,馬大娘看到她已經做出個大概樣子的夾襖說道:“你這都三個月了,出懷早的就該顯懷了,這些衣服過些日子就都不能穿了,只做一件寬松的棉襖也就行了,倒是虎子一個大男人又在在外面掙錢養家,倒是可以給他多做幾身。
楚清黛喜歡聽馬大娘說懷孕的事兒,她以前并沒有出閣,雖然已經滿了十四歲,但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的緣故連月事都沒來,再加上身邊沒有老成持重的長輩,只有幾個嬤嬤,雖然有心教她,但是因為她還沒成人的原因提的也不多,所以她對懷孕的事情根本不懂,只知道肚子會鼓起來,小寶寶還會在里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