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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退了一退,便不再動,只是不止是臉越發(fā)紅了,連耳朵都開始漲紅起來。兩人雙唇方才堪堪接觸到,忽然聽得旁邊蘆葦叢中似有異響,顏路還未覺,羲和卻已經(jīng)被驚醒,忽然將頭一側(cè),顏路這一吻便吻在了她的頰邊。兩人肌膚一觸,忽而分開,只覺得心臟砰砰亂跳,俱是轉(zhuǎn)頭不敢看對方。此時顏路亦覺察到蘆葦叢中的異聲,當下轉(zhuǎn)頭看去,卻見不遠處的一簇蘆葦晃動得格外厲害,凝視細聽,原來是一只兔子。
顏路細一想,背后卻是出了一身薄汗。方才他情動之時,亦是情不自禁,腦海之中亦是不可抑止地想象到了更多的后續(xù)之事,若不是被蘆葦叢中之人打斷,只怕、只怕也可能會……雖然說男歡女愛,系出天然,這等事亦不奇怪,但未經(jīng)媒聘,終究、終究不是君子所為!他再看羲和,卻見羲和亦是表情詭異,想來亦是知曉一二,兩人面紅耳赤,不敢再停留,忙拉起手,躡手躡腳悄然逃走。
兩人直逃了極遠,這才松了口氣,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二人的手仍拉著,便似觸電般忙不迭地甩手分開,及至分開之后,又似覺得不妥,悄悄對望一眼,臉又紅了。此時正是尷尬之時,但若要繼續(xù)方才的纏綿,實在已時過境遷,心頭這點羞窘尚未過去;但若是就此分手,未免又是戀戀不舍。牽牽絆絆間,顏路抬頭看了看天,干笑一聲道:“今日天色甚好。”羲和低頭,嗯了一聲。
顏路搜腸刮肚,又不曉得說什么了,可憐他自負才學(xué),若與人辨論,滔滔十余日也不會辭窮,而且二十多歲,此時在心愛的女子面前,卻是一時竟找不出什么話來,只覺得不管說什么,自己在腦海中先給否定掉了??墒沁@樣干晾著更是不妥,只得又干巴巴地道:“你、你想去何處?”說完了又自后悔,明知道對方此刻,除了回陰陽家,還能去何處,這一說,倒顯得自己像是急著要送她回去一般,頓時又結(jié)巴道:“我、我是說,先別回……陰陽家……”說完,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這樣說,豈不又顯得自己居心不良,不是君子,只急得漲紅了臉,又解釋道:“我、我是想……不是、我是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羲和再羞窘,也被他此時辭不達意的樣子給惹笑了,不禁撲哧一聲,見顏路平時平靜的臉色更紅了,她眼珠一轉(zhuǎn),想起一事,笑道:“來日方長,我該回去了。”說罷,運用和光同塵,轉(zhuǎn)瞬即逝。
東君羲和、星魂和自然而然的牽著姬如千瀧手的月神,朝東皇太一的大殿走去。隨后東君坐在東皇太一下手的位置,神情竟然是同樣的波瀾不驚。
“羲和,知道就知道了,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千萬不要忘了你真真正正要干的是什么?”東皇凝視羲和突然開口?! 笆恰!濒撕凸ы樀幕卮?。
“月神,姬如天份如何,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明白了吧?” “如東皇閣下所說,千瀧的潛力確實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不過若由她擔(dān)任,恐怕還是不妥。”月神恭身說完,一旁的星魂即刻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你果然傻了,月神大人。”星魂語閉后,淡淡突出幾個字?! 靶腔甏笕耍阌羞@個閑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讓千瀧過了這個試煉?!睎|君羲和冷哼,略帶不舒服的刺回去。
星魂沒有再說話,只是眼睛里多了一絲孤獨。東君掩上高月的眼睛,蹲在她身邊輕聲說道:“千瀧,你感覺到了什么?” 高月的睫毛微微動了動,她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她清楚的記得:“嗯。感覺到了?!薄 笆鞘裁矗俊睎|君一招手,柔聲問道。
高月嘴角牽起,淡淡的笑了起來:“是幻音寶盒。” 東君放下了蒙著高月的手,月神輕輕一翻,幻音寶盒便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上。她打開幻音寶盒,悠揚的樂曲剎那間充盈了整個空間。月兒有了剎那的恍惚,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幻音寶盒的樂曲已經(jīng)消失了。
月神幾乎看不清的面龐突然散發(fā)出一種奇怪的氣場,左手點在幻音寶盒上,讓它浮在了虛空中:“千瀧,你這次的試煉,就是幻音寶盒?!?
大司命傳信來的時候,提到了這個女孩在試煉時運用了幻音寶盒的事情,這讓他好奇心突增?;靡魧毢须m然是陰陽家的至寶,但是能使用它的人并不多,即使是擁有神名的人,也不一定能很好的使用它,比如……大司命。
高月對幻音寶盒早就不陌生了,比如現(xiàn)在,她的心緒已經(jīng)可以透過幻音寶盒,讓它奏出不同的樂曲,所以在聽到東君說這次的試煉是幻音寶盒時,這么多天來的緊張不安統(tǒng)統(tǒng)一掃而空。
“我知道你能控制它,不過這次的試煉不是那么簡單的,或許,你會迷失在幻音寶盒那玄妙的音樂中,永遠……不再醒來?!痹律裼謱χ靡魧毢幸恢?,一種截然不同的音樂突然刺入高月的耳膜,月兒的周身出現(xiàn)淡紫色的光圈,勉強擋住了幻音寶盒的攻擊。她感受到了。
月兒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幻音寶盒,心中的奇異感覺陡然強烈,這樣的幻音寶盒,似乎更具殺傷力了。月神朝虛空一點,幻音寶盒柔和的曲聲中便夾帶了極不和諧的音程,這使得月兒頭腦發(fā)漲,周身的紫色光圈甚至開始了躍動。
少司命和星魂站在東君身后,兩人神態(tài)各異。少司命微微偏著頭,看著月兒的感覺就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所以長相甜美的她,綻開了無暇的笑容,雖然笑意極淺,可也足以傾國傾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