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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應了一聲,剛要退下,又被慕容流尊叫住了,他看了看周圍,低下頭小聲道:“把朕的替子找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小安子先是詫異了一下,隨即對上陛下森冷的眼神,馬上打了個哆嗦,低聲道:“是!”便趕著下去辦差了。
……
這段時間,曉媚一直在自己的宮里陪伴女兒,完全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幸福里,對外面的事兒一無所知。當然,也是慕容流尊故意隱瞞,怕她知道上火,不叫人把那些謠言傳到她的耳中去。
而楚王府里,此時卻已經因為這個消息鬧翻了天。
“母嬪,外面都傳瘋了,女兒覺得無風不起浪,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樂昌公主陰著臉,沉重的向尹太嬪說了她聽到的傳聞。
尹太嬪捂著心臟的位置,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傻掉了一般,她不斷的搖著頭,嘴里機械的重復著:“不會的,她怎么敢,不可能,不是真的……”
恪靖瞪著眼,氣恨的說:“怎么不可能,怎么不傳是別人呢?為什么偏偏傳是她,再說,德妃自冊封以來,還沒有見過呢,想必是她心虛,怕被人看見。”
慕容春的臉上一片蒼白,她是真的怕了,如果這個傳言是真的,李氏一定會向皇上告狀,只要她跟皇上吹吹耳邊風,皇上一句話,她的未來就全完了,怎么辦?
“哇——”
慕容夏忽然哭起來,她想起自己之前推李氏下水等十二,嚇得要死,以李氏現在得寵的程度,想收拾她一個小小的郡主,簡直易如反掌,完了,這下完了……。
“祖母,怎么辦?皇上本來就不待見咱們,要是李氏再給他吹吹枕頭風,咱們豈不是要完了?”
“什么完了,你胡說什么?事情的真假還未確定呢,你怎么就下起定論來了?”戴側妃板著臉,瞪了慕容夏一眼。
現在的楚王府里還沒有正妃,側妃也只有戴側妃這一位,還是皇上指婚過來的,因此,戴側妃一直自覺高人一等,在這個王府里也一直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連尹太嬪都不大放在眼里。
慕容夏很怕這個強勢的母側妃,一看她發火了,趕緊閉了嘴不敢再哭,但因為心里的恐懼,嚇得她渾身發軟,淚珠子流了一臉。
慕容秋、慕容誠、慕容信都還小,不曉得發生了什么,看見大人們一臉愁苦的,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吱聲。
屋里的氣氛很沉悶,半天后,尹太嬪才出聲:“不管是真是假,往后這事兒誰都不許在議論了,你們記住了,以后說話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萬不可授人以柄,楚王府不比從前了,小心些總是好的。”
恪靖一聽,激動的說:“外祖母,您這么說是什么意思?難道您打算就這么算了嘛?李氏她不守婦道,背著我舅舅勾引皇上,害得咱們家七零八落的,難道您打算就這么聽之任之,讓我舅舅白白受這奇恥大辱嗎?”
“我受了什么奇恥大辱了?”慕容淵拄著拐杖緩步走了進來。
之前為了拒絕皇上的指婚,他故意弄折了腿,一直在家里養傷來著,這兩天剛能下地走動,今兒心血來潮溜達到松鶴院,剛進門就聽到了恪靖激憤的聲音,便開口詢問起來。
恪靖一看是舅舅來了,立刻嚇得捂=住了嘴,不敢再出聲,別人也不知該怎么跟慕容淵說這件事兒,也都沉默著不吱聲。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說!”
慕容淵看到大家的神色,知道一定不是小事,不由得撂下臉喝了一聲。
恪靖看舅舅是對著她吼的,嚇得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舅舅,不關我的事,都是外面傳的,說皇上新冊封的德妃就是咱們王府出去的楚王妃,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信您去打聽打聽。”
慕容淵的臉徹底的黑了下來,整個人也變得僵硬了。
尹太嬪看出兒子顏色大變,趕緊道:“淵兒,這事兒只是謠傳,你且不要沖動,再說,就算是真的,那李氏是咱們休棄的,跟咱們也沒什么關系了,你萬不能為個女人去跟皇上爭執,你爭不過他,也不值為她去開罪皇上,咱們府里的處境越來越差,真的不能再有差池了……”
說著,尹太嬪哽咽起來。
她太了解兒子的性子了,若她沒有看錯,兒子這會子多半已經怒了,或者說,他已經起了別的心思。若他現在有能力與皇上抗衡不會反對他與皇上爭一爭,但是,以皇上現在的勢力來看,就算楚王府傾盡全力,也不可能動搖他一分一毫。
慕容流尊那個小崽子還真是個不好弄的呢,不聲不響的就把完顏太后給收拾了,連葉家也被收拾的所剩無幾了,區區一個不在封地的藩王,又憑什么去跟他爭呢?
慕容淵的手握著死死的,屋里的人都聽得到他泛白的骨節發出的‘喀嘣喀嘣’的聲音,大家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都乖覺的閉住了嘴不敢出聲,慕容誠和慕容信還嚇得偎在奶娘的懷中哭起來,抽抽噎噎的,不敢大聲。
許久后,慕容淵一聲不響的轉身出去了,尹太嬪在后面喊道:“你去哪?你可不能為個女人做傻事啊……”
回答她的,是慕容淵堅定沉重的腳步聲。
“白二家的,快,快去找人盯著楚王,看看他要干什么?一有動靜,馬上來知會本宮。”尹太嬪慌亂的叫起來,白二家的聽了,慌忙跟出去了。
樂昌公主沉重的說:“娘,咱們現在該怎么辦?那賤人跟咱們有仇,現在又如此受寵,萬一她要害咱們可怎么辦?”
尹太嬪閉了眼,有點兒聽天由命的說:“還能怎么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果說,尹太嬪之前還對曉媚瞧不上眼兒,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兒,現在,卻對她產生了恐懼和忌憚之心,她總算是相信,曉媚有能力報復她們了。她總算也知道,一直以來,是自己小瞧她,她再也不敢用輕蔑的眼光去看待曉媚了。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曉媚投奔了太后,要是早點看清她的真面目,她定會在曉媚過門就了解她,定不會養虎為患,給自己種下這么大的麻煩的。
可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慕容淵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松鶴院,連拐杖都忘了用了,直到腿部的劇痛襲遍全身,他才漸漸地醒轉過來。
痛苦、憤怒、難受、尷尬、屈辱、難堪等諸多情緒在他的心里翻轉著,他甚至很想不顧一切的沖進宮去找她問個明白,恨不能指著她的鼻子斥她是蕩婦,不守婦道,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場這么做呢?
曉媚已經被他休了,已經不是他的王妃,她要做什么了他已經無權過問,此事本就是他理虧,他又能憑什么去質問她呢?
何況,對方還是皇上,難不成她還敢違抗皇上不成?
是了,或許她根本不愿意進宮,是皇上逼迫她的呢!
回想當初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指婚,說不定就是為了讓她死心呢。
不過,這個想法并沒有讓他好受多少,失去了心愛之人,不管她是不是愿意的,對他而言都是扎心。
他也知道,他跟她之間,已經徹底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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