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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貴妃卻毫無懼意,“他根本就不是男人,我都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了,他卻什么都不做,我就不信,是個男人能受得了這般誘惑?或許,外面的傳言是真的,他中了毒,不能人道了,娶了三宮六院就是用來做擺設的.......”
鄭松默然不語,良久,才漠漠的一聲喟嘆,“我也不是男人……”
從進寢殿起,他就用倨傲而疏離的態度面對她,此刻忽然流露出凄涼無力的況味,望著他燭光中,宛如剪影一樣單薄的身影,杜貴妃的心又為之一軟,走到鄭松身后,張開臂膀輕輕抱著他,面頰貼了上去,輕輕在他背上摩挲,低聲傾訴:“不,在我心里,你才是真正的男人,是你救我出冷宮,是你給我勢位富貴,最要緊的,是你讓我對活著充滿渴念,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否則一開始就不會對我……”
原本聽杜貴妃喁喁訴說,鄭松要扯開她的手已垂了下來,臉上也現出悲憫之意,似乎愿意對她片刻縱容,然而聽聽見她隨后說出的話,面色又陡然一變,霍的轉身,掙脫了杜貴妃。
“那些事不要再提了!”他表情陰鷙,語氣也透著威脅,平日的溫和頃刻間蕩然無存。
“鄭郎,你——”杜貴妃被他突然的變臉嚇住了。
“不準這樣叫我!”她這一聲親昵的呼喚,像是踩到他更大的痛處,面容由陰鷙變為陰狠。
他的目光如烈焰吞吐,杜貴妃瞪著他,眼神也由震驚,轉而受傷,繼而冷卻,最后變作先前孤傲鋒利,毫無畏懼的仰頭和鄭松對峙。
被杜貴妃眼中箭一樣的鋒芒一刺,鄭松反而清醒了許多,深深吸一口氣,再長長地吐出,瞳孔中的漸漸安伏,向杜貴妃妃傾了傾身子,“還望娘娘恕奴才無狀。”
“鄭總管,你知道,趙選侍是怎么死的么?”杜貴妃忽然問。
“趙選侍?”鄭松對這個稱呼感到陌生,在記憶中努力搜尋后驀地想起,“她不是投井自盡的么?”
杜貴妃格格嬌笑,越笑越響亮,如花枝亂顫,拼命的搖頭,好像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鄭總管,你也算個極聰明的人了,居然沒瞧出來,她是被我推到井離里去的嗎?”
“什么?趙選侍是,是你推下去的?”縱然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乍然聽聞真相,鄭松仍震驚萬分。
“沒錯。”杜貴妃略略偏頭,雖然被低垂的簾幕隔斷,仿佛視線還是投向時空的某個遠方。
“冷宮的日子,一天和一百天,一千天,都沒有什么不一樣,我已經厭煩極了那個只知成日啼哭的女人,終于有一天,我聽見宮墻那邊熱鬧起來了,聽掃地的老太監說,隔壁給了善化堂做衙署,主事的是這皇宮里最有權勢的太監。知道么,當時我是怎樣的歡喜,怎樣的滿心希望?沒錯,我不能只是一個老死冷宮的卑微宮女,我要讓外面的人發現我。”
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一顆心卻越來越冷,冷到聲音都無法平穩,“你就弄死了趙選侍,冷宮嬪妃死了,必定是要來人查問的?”
“是啊,所以你來了,像我命里的天神一樣,還記得你第一眼看見我的樣子么?”杜貴妃笑的明艷萬方,盡管是仰頭在看鄭松,驕傲的姿態卻像是將他踐踏裙下。
“那時我還是皇上的淑妃,還跟別的蠢女人一樣,一心一意的愛著他呢,那天,我剛入宮闈,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你直勾勾地盯著我,那么吃驚,那么大膽,那么熱情,我就知道,你喜歡我!只是礙于身份,你又不敢靠近我......”
“所以,你故意殺了趙選侍,引我去看?”
“沒錯,只有在你完全能掌控的情況下,你才能露出你的真性情,你果然喜歡我,不僅讓我重新成了圣上的寵妃,還自己爬上了我的鳳榻——”
沒等她說完,鄭松忽然狂躁低吼一聲,“住口!你只是長的有幾分像她而已,莫要以為,這樣我就舍不得殺你,在這偌大的后宮,你的命不見得比趙選侍——”
“你到底是說出來了,你的心里果然藏了一個女人。”
杜貴妃也激動起來,她不但不躲避,反而大膽的握住了鄭松的手指,顫聲哀求,“現在對我來說,這個錦繡宮和冷宮沒有區別,鄭郎,我不在乎你心里的女人是誰,也不在乎做她的代替品——”
“夠了!”鄭松袖袍一拂,力道大得將杜貴妃甩了個趔趄,“在這世上,在我心里,沒有人可以代替她!”
“很好,鄭總管,沒有人可以代替她,那有人可以代替你吧?”
杜貴妃壓著嗓子,卻是用著叫喊的力量,嬌美的聲音變得扭曲可怖,“你不是男人,找一個男人來總行吧?我不想做一個到死都沒嘗過男人滋味兒的女人,我可以殺掉趙選侍,就不怕死,命我來說,只不過可利用的工具而已,不管是別人的,還是我自己的!”
“你瘋了?”
鄭松壓低了聲音,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你是皇上的貴妃,一人之下而已,做那種下賤的事,就不怕皇上誅你的九族嗎?”
“誅九族?哈哈哈......”
杜貴妃放肆的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想誅我的九族,就讓他去誅啊,我的父母為了榮華富貴,把我填到這個吃人的火坑里,當初,我被打入冷宮的時候,我的九族中可有一個人為我出過力?現在我又是貴妃了,他們才想起我還是杜家的女兒,這樣的九族,我巴不得被誅殺盡了呢!”
笑夠了,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幽幽的說:“別以為我不知道,皇上是在利用我的家族牽制葉家,才放我出冷宮,讓我做這個貴妃的,等他徹底把葉家扳倒了,也是死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日子,我現在所得到的,都是鏡花水月,終究會變成一場空的,所以,我不想這么被人利用,也不想就這么無聲無息的去死,既然有了一次翻身的機會,我為什么不做點兒自己想做的事兒呢?”
杜松低吼說:“不管你怎么想的,別忘了,你是是貴妃,是皇上的女人,后宮中眼下最寵幸的主子!”
杜貴妃冷笑一聲,嘲諷的說:“貴妃?得寵?那又如何?在他的眼中,所謂的貴妃不過是一個擺設,一個道具而已,而他的寵幸,也是為了拉攏我父親為他賣命的手段,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傻女人了,我再也不會相信他了。”
提到當初,杜貴妃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又想到初進宮是的那段日子。
那時的她,帶著一個少女么懵懂的芳心,全心全意的愛上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是那么的愛他,愛他俊美無儔的容顏,愛他風光霽月的淺笑,愛他睨視天下的龍鳳之姿,愛他的一切一切,比任何一個女人都愛!
可他,僅僅因為皇后與她的一點小矛盾,就冷酷的將她打入了那不見天日的冷宮,把她跟一群瘋子關在了一起,不管她有多害怕,多恐懼,也不管她有多傷心,多委屈!
他從來都不知道,女人只有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才會任性賭氣,要是她在那男人面前乖巧柔順,就證明她一定不愛那個男人,就像現在的自己。
可惜,他不懂,或許也不屑于明白這些道理,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更不會把她放在心上。
度日如年的冷宮生活,可謂是生不如死,在那里,她的心徹底死了,一起死的,還有昔日那個活潑明艷,愛在心愛之人面前任性撒嬌的杜淑妃。
鄭松在一邊陰著臉,看著她連笑帶哭的瘋癲著,掌心一緊再緊。
如果這個瘋女人再逼他的話,即便是她長著跟他的青梅竹馬相似的臉,他也不會在容她活下去。
當初,就是因為不想看到這張帶著委屈和痛苦,他才會向皇上提議重用她的父親,用她的母家勢力來牽著葉家的勢力的。
早知道她的心里已經扭曲變態,他說什么都不會沾惹她的,說不定在冷宮里就將她處死了。
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杜大人已經跟葉宇軒去西北任職,這個女人也捏住了他的七寸,不時的發作一回,要挾他做一些沒天理的事。
他不喜歡被人要挾的感覺,當初被太后要挾,盡管太后對他是恩威并施,但是因為受到脅迫,他還是反感憎惡倍增,一有機會,便毫不猶豫的投到皇上的隊伍中,恨不能將舊主置于死地。
現在也是一樣,不管她跟他的心上人長的多像,也不管她曾經給他帶來多少安慰和歡愉,因為她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他已經在心底生出了殺意。
若她能及時懸崖勒馬,說不定他會放她一碼,要是她繼續發瘋的話,他絕不會姑息的......
......
大雪洋洋灑灑的下了一整天,夜里還沒有停。
雪大風緊,出不得門,曉媚便呆在暖閣里,看看書,畫會兒畫,或者跟小白玩耍一陣子,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她早早的打發下人去睡了,自己也進入到空間里。
自從丁丁進化成功,空間已經不需要她來耕種了,每次來空間時,她多半是來做美食或是睡覺的。
由于空間的進化,她的小木屋比從前氣派多了,面積也大多了,從最初的三間小屋從只有一間廚房,一間堂屋和一間臥室,到現在不僅有豪華氣派的臥室,還有書房、藏寶閣、凈房等十幾個房間的氣派大屋。
在凈房內洗過澡后,她抱著軟綿綿,肉呼呼的小白懶懶的睡著了。
小白睡覺的時候,跟人的睡覺姿勢很相近,都是肚皮朝天,蓋著被子,只露個腦袋在外面睡的!
一人一狐睡的正香,空間外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響動。
曉媚倏地驚醒,睜開眼向外面看去。
外面只點了一盞燈,昏暗的燈光下,只見慕容流尊正神色冷厲的拆著她的床鋪,被褥、枕頭,全都被丟在了地上,那張雞翅木的睡榻,竟然被他生生的徒手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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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跳跳魚 投了3票
哈哈,今天領導不在家,我們好嗨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