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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蘭能感覺自己僵硬的身體開始慢慢變軟,呼吸漸漸急促且亂了節奏,微微轉頭,才讓黑亮眸子里的“淡定”依然能夠保持閃爍。
穩了穩心神,文科女又一次逼自己發狠,但見她豪放大笑,卻是指著崖蠻子狠狠叫罵:“叫我說你什么好,如果我那十八刀不是以毒攻毒,你覺得你中了閻老鬼一掌能活到現在?”
見崖蠻子又一次愣住,楚君蘭便迅速換上了梨花帶雨般的悲情,苦口婆心地分析道:“崖子你想想看,普通人中了閻老鬼的追魂掌必死無疑,為什么你沒死?你再想想看,普通人挨了我十八刀,絕對成刀下血鬼了,為何你又沒死?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明白,說多了,就矯情了!”
楚君蘭見崖蠻子眼神飄忽,猜想他內心該是又一次在糾結著,這時卻見毒秀書生詭異一笑:“別假惺惺地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既然標榜自己是在救人,那為何我老大身上還染著劇毒?你可知這百日,老大夜不能寐,輾轉難安,莫不是他內功深厚,暫時把毒性壓制住,豈能活到現在?”
楚君蘭聽毒秀書生一番話,終于知道崖蠻子的臉色為什么總是青一陣紅一陣的變化,原來是劇毒纏身。
崖蠻子倒是沒怪罪毒秀書生插話,相反,毒秀書生代嘴,讓他貿然出谷,尋釁揚州蠻女顯得合理得多。
毒秀書生剛說完,崖蠻子突然變得冷漠起來,他雖沒有說什么,但那冷利的眼神無疑是在赤裸裸地警告著眼前的少女:但愿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個什么位置,拿捏好分寸,最好再把解藥交出了,免得老子親自動手,弄一個魚死網破!
楚君蘭黑色的瞳孔閃過一道異彩,笑容嫵媚得足以醉人,然后無所謂的把頭轉向一邊……
背過身來時,文科女終于找到機會,得以長長舒一口氣。
她按捺住七上八下胡來亂竄的心,心想“蠻女”膽敢跟惡人谷崖蠻子開如此玩笑,已經比太歲還上檔次,而自己只是宅女一枚,平日連玩網游都只有被秒的份,又該如何接招?
確實,楚君蘭之前的鎮定是佯裝的,是打腫臉充了胖子,楚君蘭只覺不能把自己天大的苦逼明目張膽地貼在臉上,才是最苦逼的事情。
她心里早是緊張得要死,甚至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站起來,惡人谷一票人的行為舉止乃至表情都讓楚君蘭覺得危險,至于這種危險什么時候爆發成撕人的暴行,楚君蘭說不上來,只覺得該是快了……
當文科女再回過頭來的時候,逼得自己菊花一緊。
崖蠻子此時的眼神帶了點慎重,他一定看見了楚君蘭瞬間冰冷到極點的臉。
楚君蘭逼視著崖蠻子,她的眼眸鎮定得嚇人,竟是問得煞有其事,像是一個探案專家:“你可知自己中了何毒?”
要是說蠻女楚君蘭捅崖蠻子十八刀真是為放血消毒,柳三變第一個不信,揚州蠻女豈會有這種圣母德性?
可柳三變發現即使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楚君蘭那妖女也沒有表現得太過激憤,這確實奇怪得很,因為柳三變怎么看都不覺得揚州蠻女是一個會怕崖蠻子的女人。
這丫頭膽子大得很,這點尤其讓柳三變深信,人家說揚州蠻女一抖腳,整個揚州城要人仰馬翻……
不該是如此磨磨唧唧啊?先是鉆了自己褲襠,然后又是出面“調停”?
現在整一個“詢問病癥”!?
這又是在演哪一出?
崖蠻子冷哼一聲,盯著楚君蘭不放,威脅的意味自在其中:“你這是在笑我?”
空氣僵滯如死,卻是聽得毒秀書生冷冷開口:“此毒甚怪,蠻女俠肯定知道老大究竟身染何毒?”
從崖蠻子和毒秀書生的口風,楚君蘭自是知道他們對此毒不甚了解,而且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