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要登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婦人被識破后面上露了兇色,卻并不再阻攔二人,反倒劍走偏鋒的往窗口奔去。
廂房的窗戶半扇掩,半扇開,窗外一株石榴樹花開正好,只是那樣灼灼的色彩,濃艷出幾分詭譎。
“墨玉,快攔住她!”
說不出為什么,常在軍中的孩子從小就知道兵不厭詐,在邁進醫館之前,兩人已暗中觀察了許久,卻不曾發現分毫異樣,但若真有人苦心孤詣的給她們設局,又怎會只用一個半老的婦人?
一陣促耳的掀撞聲,兩人借著推翻的桌椅將婦人截在窗前半步,只見她唇一扯,回頭悚笑:“兩個死丫頭,不自量力。”
袖口兇器畢露,婦人的目標極明確,刀刀都是沖著眉翎去的。
墨玉即刻抽出隨身帶的短柄刀,三五招交手,婦人身手雖也不簡單,可她未想到兩個小丫頭竟也會武。
這軍中長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習武呢?
劍拔弩張之際,墨玉不慎跌倒,眼看著刀從手中滑出,眉翎剛欲去撿,一個猛力的腳風兜面灌下,鋒刃旋著森冷的光被婦人抬腳踢至門檻處。
只有那么彈指一揮間,寒光簇閃,猶跌在地上的墨玉來不及相救,一道雪亮的光晃過眼底,婦人手中的刀猛的朝眉翎刺去。
忽然,四周死寂,隨之而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只聽見咣啷的落地聲,而一把短柄刀卻插在了婦人的背后。
顧不上空氣里轉瞬彌漫的血腥,一張容顏已刻入眼底。眉翎只覺腦袋嗡的一聲響,那張面孔能叫她壓抑的心緒瞬間崩潰。
雖只是初見,卻是再熟悉不過的容顏。
“姨娘!”
眉翎久久才含悲輕喚了一聲,一雙手顫抖的握來,無需任何言語,那樣緊的力度一如被她白媽媽從小牽到大,勝過千言萬語。
她眼前的婦人,正是白芷。白芷與白芨是雙生姊妹,這便是為什么兩人一眼就能認出她,也正因此發現那行兇的婦人在撒謊。
“小姐,雁山的事我們都知道了,是老管家及時通知我趕來的。”
白芷說著望向身側,這醫館掌柜是眉翎母親故居的老管家,是直到再次聽見他聲音,眉翎才辨出昨晚推拒她們的正是此人,同時,也證實了她的猜測。
“醫館這打從蘇家出事之后就一直有人監視,昨夜小姐突然造訪,老奴不得已才將你打發走。洛城左不過就那幾家客棧,我想小姐總要投宿的,便差了人去候著。后來摸清小姐住宿后,我前去與白芷商議,終未敢貿然與你相認。”
“一來,我不識小姐容貌,更何況小姐昨日還是男裝。二來,白芷現在的身份也不便輕易露面,我們唯一確定的,便是白芷的容貌小姐當認識,因此,我悄悄塞了信,卻未言明時辰,實則白芷早已在酒樓醒目的位置等候,只盼望小姐能自個認出她來,也好消除我們心中疑慮,豈料后來……”
墨玉一個激冷,“后來又有一封信?”
掌柜捶胸嘆氣,那后來的事便可想而知了,兩人昨夜驚動了監視的人,他們亦料到二人要投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往每家客棧都送了信,只等她今日入甕。
“幸而小姐容貌并不似通緝的畫像,加之你昨日又是男裝,以至于這婦人也摸不清小姐的身份,否則……”
管家說著,轉向窗外的面色也不禁暗了下來,眉翎眼角猛的一跳,低聲追問:“否則如何?”
過午的陽光落在窗上,透著半面金光,陰著半面昏黃,將屋內的光影疊加的莫名的壓抑。
“街對面候著幾十個儈子手,快刀殺人如麻,召之即來!”
春日的風乍然就打窗而入,吹的人骨子里發寒。
扶起散倒的桌椅,眉翎忍不住朝窗外探去,身后又突起一陣急促的轟隆聲,窗前一片妖艷的石榴花在視線里猛的一晃,而她下意識去推窗的手,被一路撞翻桌椅奔來的白芷,死死的捉住。
“這半扇窗切不可開,這是暗號,一旦兩窗全開,后果,不堪設想!”
白芷的音調甚至氣息不穩,但從她驚慌到放大的瞳孔中,眉翎可以想象得到那后果,有多嚴重。
殺機,頭一回,逼仄得如此近。
當眉翎帶著滿腹的疑惑,捧著伙計備好的一包白芷草藥,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醫館時,夕陽已洇紅了半邊的天。
白芷說醫館不可久留,讓她務必先行離去,可走著,走著,無數個念頭在腦中閃過,一股強烈的不安突然涌上心頭,眉翎猛的頓住,她想起一件事。
“墨玉,你說,白芷姨娘緣何會知道的那么清楚?”
“小姐指的是什么?”
“那半扇窗!”
長街上一聲墜落的巨響伴著驚恐的尖叫,徹底斷了她繁雜不晰的思緒。
驀然回首,醫館緊閉的半扇窗不知何時被推開,蜂擁逃竄的人群里,惡鬼般的黑影兇煞的扎入醫館又極快的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