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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股火燒起來,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把那些勞什子禮儀全部拋在了腦后。
“今兒個你要是不說明白,休想走。”
韓子翎也忽然執拗了起來,哼道:“我韓子翎若是想走,誰也攔不住。”
丫的,我心里罵了一聲。
迅速來了脾氣,伸手扯上他的脖領,身法利落間就是一個過肩摔,因為忘記了左肩使不上什么力,我身形不穩摔倒在地上,反觀韓子翎倒是身體一翻站得穩穩當當的。
“夫人的拳腳功夫能敵幾人?”韓子翎嗤笑一聲問我。
“十人不是問題。”剛才的失利著實是丟臉,我嘴硬道。
韓子翎突然陰鷙地笑了笑:“那夫人可知平南王手里有多少人,若是身陷其中,夫人可能自救?可能救得了幾人?不是臣下瞧不上夫人,只是到時候怕是夫人連自己都救不了。”
他說了這么一大堆,無非是在向我說明平南王勢力大,可是他和我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不懂?”韓子翎愣怔一下,忽然笑起來:“夫人,好,好個不懂,是臣下錯了,臣下先告辭了。”
他走后,我一直沉浸在他的話里。他話里有話,我不是聽不出來。
晚間,冷風暗送清冷梅香,墻角的寒梅已經開始抽出花苞。
自從上次將韓子翎氣走之后已經是三天時間了。這三日來,蘇珩那廝根本不知道哪去了,一面我都見不到。
我差了楠婭去詢問,回來只說,他出了雒陽城。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將書簡摔在案幾上,這兩天在昭陽殿里耽的已經快抓狂了,整個未央宮里詭異異常,偏生我什么也不知道。
面對我的脾氣,楠婭蹙眉過來:“咱們的消息三日前就斷了。”
“宣高密侯,明日一早我要見他,就是綁也得給我綁過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韓子翎給我作什么。
“諾!”
翌日清晨,天氣蒙蒙亮的時候,空中竟然開始飄下零星小雨,小雨中還夾雜著細雪。
這究竟是什么鬼天氣!
我打開窗子,眺望遠處的景色,雨霧迷蒙中,雒陽宮城的亭臺樓閣隱隱約約。
寅時三刻左右我便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著,輾轉反側在被衾中也著實難受,于是便索性起了身,登上東閣的閣頂,吹吹冷風,清醒一下腦子。
身后屋門響起了輕叩聲響:“主子。”
“進來。”
楠婭進來,昨夜她未歸,此時身上衣衫間尤帶著冬日的寒冷,想來該是剛剛從外面回來。
撲通——
我驚詫回身,看見楠婭跪在地上,她的臉埋在陰暗處,叫人瞧不清神色。
“如何?”即便我心里咯噔一聲,已經知道情況的嚴重,可是我還是自欺欺人的問道。
靜謐半晌,楠婭憋出這么一句話:“主子…楠婭無能。”語氣里滿是自責。
可是還沒等我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屋門倏然被打開。
今天以前我從來不知道我會在昭陽殿的東閣閣頂,看見權傾朝野的平南王。
今日我方才知曉我的神經究竟有多大條,山雨欲來風滿樓,可是我愣是一點風也沒感受到。
一襲暗紫色深衣,衣領袖口皆用金線考究地繡上了麒麟的圖樣,不得不說,他不愧是兩朝王爺,只是一個照面,我便感到了滿滿的威嚴之壓。
“王爺擅闖昭陽宮是何道理?”我微瞇雙眼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鬢間發白的中年男子。
“放肆!見到我家王爺為何不見禮!”他身側一個青衣侍從忽地厲聲道。
我看了眼那人,對著笑里藏刀的平南王道:“本宮為何要行禮,夫人俸兩千石,位比諸侯。本宮與平南王應該是地位相同的才對。”
秦宏冷聲笑笑:“夫人所言不錯,所以本王不是親自來請夫人移駕了么。”
識時務者為俊杰,今時今刻,我逞口舌之快也著實不是甚么明智之舉,為今之計,我只能順從他的安排。
臉上不加掩飾地掛著冷笑,轉身便下了閣頂,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興起什么風雨。585858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