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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淡淡瞟我一眼:“你的馬不錯,歸我了。”
我起身,未待反應,兩柄寒劍已經貼上脖頸。怒氣沖上腦門,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腦抽地沖他們吼道:“你們不累就繼續舉著罷!”
那兩個人愣了愣,然后忽然面無表情沉聲道:“我們不累。”
我覺得我快被他們氣死了……
天色已經大亮,昨天我還過著悠哉的小日子,今天就被抓來做丫鬟,可見人生著實無情的令人無語。
清晨的太陽射來一縷耀目陽光,斜斜地照在我身上,郊野的風向來清新,我不自覺的深呼吸幾口。
身后又響起煩人的聲音:“主子叫你沾濕手巾,你動作快點!”
我忍住將手巾甩他臉上的沖動,默默地忍辱負重的走回山洞。
那個人傷勢不輕,絕不能再受車馬顛簸,所以他們尋來一個山洞,暫且歇歇,稍后再做打算。
我沒好氣看他一眼,伸手在他臉上狠狠擦拭起來,隨著血污漸漸消失,我終于看清這個男子的本來面貌。
我手一頓,他竟然就是那年我在并州集市街頭遇見的那個邪氣男子!
“怎么?認出我了?”他挑眉,笑得令我毛骨悚然。
我干笑兩聲,不知該怎么回答,半晌憋出一句:“別來無恙?”說完連我都想抽我自己兩個嘴巴,現在人家都傷痛在身了,我還問人家身體好不好,真是沒長腦子。
就在我認為他會發怒揍我一頓時,他輕聲在我耳邊道:“和我回去吧,奇怪的姑娘。”
什么?!奇怪…的姑娘?他知道我是女子了!
他看著我震驚模樣,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深了,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弧度。我頭皮發麻,勉強笑笑:“還是不要了吧,我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還擇床,本身還患有嚴重的水土不服綜合癥……”說到后來我已經緊張的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說話時,先前離開的一名黑衣男子已經回來,單膝著地,語調聽不出端倪:“主子,屬下尋來些干凈布條,沒敢去城內尋繃帶。”
那個男子點頭,贊賞一聲:“還算有點腦子,退下吧,回去不用領罰了。”
黑衣人抱拳:“謝主子。”說完便退出去了。
“看什么呢,趕快替我包扎傷口。”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到,沒好氣看他一眼,默默抓起干凈布帶繞到他身后,對著他的后腦比劃兩下,卻不敢真的下手揍他。
“你再比劃我就把你殺了喂狗。”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我無奈去解他的衣衫,發現他的衣服樣式不同于中原,腦子里電光火石一閃,眼前的這個人…不會是西涼人吧?
一股寒意直逼胸膛,連帶著手指都有些顫抖,腦海里充斥著好幾個大字,他們是西涼人…
他注意到我的異樣,皺了眉頭:“怎么解個衣帶也如此費勁。”一邊說一邊自己動手。
入目的是斑斑駁駁的傷痕,新傷壓舊傷,多少有些意外。腦海里不禁猜測究竟是怎么樣的戰火紛飛,才能得來這么多的傷痕。
我壓下心底的種種不安和疑問,將半瓶燒酒澆在他的肩頭,那里有處狹長劍傷,險些傷到筋骨。那么嚴重的傷染上烈酒,他卻只是不耐的皺皺眉。
我拿著布帶盡量避免大力碰觸傷口,小心翼翼的給他包扎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開口,低沉嗓音略帶沙啞。
“誒,名字就算了…”還沒等我說完就被他一句話嚇回去了。
“不說就殺了你。”
我沒骨氣的縮縮肩膀,老實交代:“冷子麗。”
“你作為女兒家的名字叫什么。”他轉頭問我,又是命令的語氣。
我遲疑一下:“你要是愿意,叫我阿凝就成。”
這一回,他沒有再問我別的問題,反而眉梢都染上了一絲難得的笑意。我不知道他的高興來自哪里,告訴他阿凝這個名字只是因為我不想暴露身份。
“阿凝…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凝了。”
我挑眉暗暗白他一眼,這位爺已經決定了不是么,還用得著通知我這個小蝦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