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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濃眉壯漢哈哈一笑,大聲嘲諷我:“你這小子莫不是怕了?我剛聽說你罵了伯清一路呢,怎么這會兒倒不敢比試啦?”
我汗顏,罵確實是罵了,但也沒他說的那么夸張。不過是因他將我雙手反綁丟在馬上,我氣急了難免口不擇言,當時沒過腦子,現在想起來倒真是后怕這人沒一刀砍了我。
聽這黝黑面堂的男子這么講,本是臊紅的臉色,漸漸恢復,我冷聲譏諷:“瞧你也是個頭頭,怎的不懂養精蓄銳的道理。況且我已是一天沒吃飯,就算你們這位將軍贏了,也不是甚么光彩的事情。你這樣的頭腦,若是行軍打仗難免被人算計,還是回去好好讀讀兵法罷。”
那人被我堵得半句話也講不出,片刻憋出一句:“他娘的,你竟和子瑜那小子一樣的嘴里全是道道。”
那個叫伯清的年輕男子冷冷看我一眼,吩咐左右道:“叫他吃飯,給他個住的地方,明日一早,東門比試…有想來看熱鬧的請早。”
暗松一口氣,我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準備,這人倒也不算太壞。可我這身上被馬顛的酸疼酸疼的,一想起來都叫我想掐死他!
第二日,清晨,我掀了帳簾走出去,有早春寒風刮過我的臉頰,有些刮臉,邊塞的風向來冷冽。
昨夜輾轉反側,仔細地想了想,決定不能過多停留在這個地方。我還是決定尋個機會逃走。
“如何?現在能比了么。”那人今天一襲暗青衣衫,沉穩內斂。
昨天夜里聽小兵們議論,知曉他姓章,那個笑的像狐貍一樣的男子姓蘇,至于那個大嗓門的壯漢是軍中的數一數二的武將,姓祭。
現在聽見他如此說,明明沒有嘲諷,我卻覺得刺耳,對他冷道:“章伯清,你有本事和小爺我比騎術。”
他眉都未皺,道:“你待說說,如何比法?”
“不若這樣罷,從東門這里,奔到清遠野,到那邊便停下,這樣誰技高一籌便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蘇珩臉上帶著笑,對我道。
我點頭,道:“就這么辦。”
--我揚鞭甩下,這西涼馬就是比中原馬跑得快,那個章伯清已經被我落下一段路了。
我尋個岔路便奔進去,卻不料山路彎曲難走,半刻未到竟是又迷了路。
好在這回運氣不是太差,路上我遇見個砍柴的老者,青布衣衫,老實模樣。我翻身下馬,向那老者打聽:“老伯,往清遠野反方向走是哪里?”
那老伯似是耳力不好,他大聲道:“啊?你說清遠野?--那邊就是了。”他手指著一個地方。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回頭時,那老伯已經走遠了。
不得已,我反著那個方向策馬而去。
奔了半個時辰,入目皆是青青草地,這顯然是郊野之地。
莫不是那老伯手指方向才是對的?我竟是誤會了么。
身后馬蹄得得由遠及近,我茫然站在地上,看著遠處連綿山脈不知所措。
“哈!你這小子倒有一套!”身后大嗓門響起,那人一掌拍在我的肩上,險些將我的心肝都震碎。
我忍住情緒,勉強笑著,不曉得該說什么好。今天一襲白衣的蘇珩拂開他的手臂,對他笑說:“仲義,你下手著實重了些,這位小兄弟可受不了呢。”
那濃眉的男子聞言挑眉,不相信的嘟囔道:“說的他好像娘們似的。”
“不過這位小兄弟,你確實長得挺秀氣,不知是哪里人士?”身側一直沉默的章伯清突然開口問道。
我側頭,冷不防跌進一個冷徹的眸光里,抿抿唇,道:“高麗,我乃高麗人士,姓冷,單名一個青字,字子麗。”
“怪道你騎術如此好,原是高麗人。”大嗓門的祭仲義過來又不長記性地拍我的肩膀,一面拍一面道:“走走,今兒個你就算咱們軍中一員了,晚上哥兒幾個請你喝酒。”
我無奈地皺眉,好像我這個正主還沒有答應加入這個軍隊罷。不由得朝天翻了個白眼,還真是有口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