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便是點點頭離開了。
我感到有點納悶,這個大嫂似乎和我見過的高麗人不大像呢,印象中高麗人即便是女子也都有種爽快利落的勁,就像盈風,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姑娘,馬背上的功夫倒是真格的好。
記得秋初那次北郊賽馬,我雖是去了,不過是瞧個熱鬧罷了,誰知盈風卻直接站起來笑盈盈地問我,小姐信不信我能勝了她們?
我搖搖頭,表示不信,因為我在里面瞧見幾個面熟的女子,像是女侍衛隊的人。
可誰能料到,盈風第一個回來,她高揚著馬鞭,姣好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她朗聲道:“小姐,這回你可信我能贏了?”
我汗顏,沒想到她直接這么說。
后來我才知道,她父親曾是蒼平的將軍,后來病故了,因為得罪的人多了,沒法在蒼平待下去,所以隨著母親回了娘家。
他許是見了我臉上的神色,便細心解釋道:“太傅雖是高麗人卻是在蒼平長大,所以禮節方面是以蒼平為尊,覺得女子不宜拋頭露面。大嫂去年剛嫁給大哥,想來你還沒見過她,晚宴時你再跟她打招呼罷。”
“諾。”我點點頭,雖然我這個美美的大嫂和我見過的人不一樣,但我還是覺得她真是個優雅的美人,也算是和我那個帥的沒天理的大哥是天作之合了。
繞過一大片梨花樹,因為此時是寒冬,所以只有光禿禿的樹干,美意全然沒有,我也不再去看它們了。
說起來這大半年的時間,我到這里看我的這位父王的次數很多而真正見到的次數卻沒有幾次,只知道他身體一直不好,我若想起來看他,那位白胡子醫官便會擋在門口對我說,前天王上的身體又不爽利了,我有一陣子都在懷疑那個醫官是不是住在沁園根本沒走,所以我真正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咳咳……”離得不遠便聽見咳嗽的聲音,我并非中醫,但卻也能聽出來,這身體怕是用藥維持出來的。
他在木廊下跪坐好,然后俯身輕聲叩門,我雖然對這跪坐的禮節嗤之以鼻,但此時還是不敢不跪好。
只聽屋內沉聲開口詢問道:“門外可是景黎?”
“是的。”
他得到應允后伸手拉開木門,我隨著他走進去,仍舊在長案一側低眉順眼地跪坐好。
我那父王看見我仍舊是一如既往的高興,總覺得他看見我時,眸光里總是帶著絲絲溫和,不同于看我的這些哥哥們。有次問院子里一個老嬤嬤,她說,我的樣子和王后當年大抵有八分相像,只不過我的眉宇間少了王后的幾絲柔弱而多了幾絲英氣,倒更像是高麗的女子。然后我方才得知我那父王有時忙的白天瞧不見我,便會在我晚上睡著時偷偷過來看看我。
我是打從心底心疼他,年過半百,病痛纏身,即便有大哥那樣的人幫忙,大概還是勞累的罷。
而真正叫我感動的卻是,他這一輩只有一個妻子,曾經和他并肩站在高麗的王座上的女子,他唯一的王后。我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樣的感情,能夠在這個時代,男子三妻四妾的時代,還能夠始終如一的愛著自己當初認定的妻子。
他又咳嗽幾聲,笑著牽過我的手,讓我坐的離他近些,他笑著逗我:“這幾日未去看我的阿凝,阿凝近日有沒有乖乖的?”
我笑了笑,道:“當然,阿凝一直都是最乖的,父王不知道么?”我忽然站起身,轉了個圈,調皮問道:“父王,你覺得阿凝的這身衣服漂亮么?這是大哥給阿凝做的。”
“漂亮,怎的不漂亮,阿凝穿什么都漂亮極了。”他揉了揉我的頭,忽然嘆了口氣,看著二哥道:“如今,一晃兒都十年了罷。”
我看著他倆,只覺得冷景黎眸光里忽然掠過一絲沉痛,卻沒等我仔細看,他已經又換成云淡風輕的神色了。
只見他點點頭,淡淡道:“確是十年之久,來日方長,父王放心便是。”
又敘話半晌,那位醫官進來,掃我們一眼,看到那白胡子老頭那副神色我自然知曉他要說什么。于是我和冷景黎便稱告退,沒有再打擾我那位身體極差的父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