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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我側頭看了眼投進屋子里的陽光,正欲起身,卻不料頭昏沉得緊。我伸手一探才知道自己發著燒正病得厲害。
開口正要喊人,可喉嚨卻如火燒般疼痛,半句話也叫不出來,一面強忍著不適一面摸到小幾邊給自己倒杯冷茶,好歹潤潤嗓子。
這會兒門外守夜的丫頭許是聽見聲響,進門來瞧。一看我連件外衣都未披,遂過來扶我,擔憂道:“小姐,怎的不穿件衣服,若是染了風寒……老天,您身子怎么這樣熱?”
我側頭一瞧,正是那比晴瑛年紀略大點的丫鬟,名字我倒還記得。我由她扶著到內室去。許是生了病,我的腳步發輕,半倚在她身上??粗龘鷳n的煞白的臉,我扯出一絲笑安慰道:“盈風,我沒什么事,喝些藥就好,大概是昨日穿得少了,叫風吹到了?!?
她扯過錦被將我嚴嚴實實地捂好,語氣中透著些無奈,道:“小姐可別再到外間去了,這風寒之癥可大可小,算是疼惜著奴婢們點,您乖巧些等奴婢速速請了醫官來。”
我看著她冷下來的神色,乖巧地點點頭示意她放心便是。
不過片刻,盈風便領了醫官來,不像我想象中的什么懸絲診脈,那胡子白花花一片的老者伸手搭在我的脈搏處,然后抬頭仍舊沒什么表情的冷道:“小姐放心,沒什么大礙,不過染得是風寒罷了?!比缓箅S著盈風出去,吩咐一些事情去了。
我一個人躺在錦被里,頭昏沉得厲害。
中午盈風端來煎好的藥,我聞著那撲進鼻腔的味道,緊皺著眉,沒想到前些日子好不容易不用喝藥了,這會子又要喝這苦的要死的藥。
盈風看著我的樣子,笑笑道:“小姐乖乖喝了藥,奴婢這里還有甜甜的蜜餞呢?!?
我看著她明顯哄孩子的舉動,有些哭笑不得,一仰頭干了下去。
差點沒直接吐出來,這藥倒是真苦!
我直接把蜜餞搶過來,立馬放進嘴里一顆,果然甜膩的味道蓋過了嘴里的苦澀。
盈風看著我,微愣了愣,卻也沒說什么,掩口含笑著退下了,臨出去還不忘細細囑咐道:“小姐,您好好休息罷,有事便開口喚奴婢們。”
可還未等她拉上門,門口卻傳來一道清冷男聲,“吃過藥了?”
我剛躺下,未曾想又來了人,想著這聲音倒是挺熟悉的,卻想不起來是誰。不過反正不是我那大哥,因為他的聲音總是沉沉的冷,這聲音倒是與他不同。
耳聽盈風開口道:“是的,二公子,小姐剛才吃過藥了?!?
二公子?莫非是……
正這么想著,隨即便聽見他冷冷吩咐道:“我去瞧瞧,你先退下罷?!?
盈風稱諾,然后又細心拉上木門。
……
午后陽光正好,暖暖的光透過窗楞,在米黃的地席上投下斜斜的影子。
此時他在我的身邊優雅的端正跪坐好,我沒有起身也沒有和他說話。
想起昨天在花園遇見他時的場景,心中的怒火險些將我的腦子燒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