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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又不是本命年,最近怎么老倒霉呀!
看著夾著木板,綁著白色繃帶的爪子,張曉苗好比那蔫了的黃花菜,打不起精神來。
好好的手呀,如今殘了,還真是和靜靜湊一對了,一個手,一個腳,怎么看怎么壯烈。
狼牙山五壯士大抵如此吧。
在護士的指引下,張曉苗來到上官浩所在的診室。
透過門上的小窗,張曉苗看見醫生正用鑷子夾取什么,上官浩的整條手臂血淋淋的,好可怕。此刻的他咬著牙,緊繃著眉頭,額上細密的汗珠都快排成排了。
可見,這是有多疼呀!
真是條硬漢,張曉苗在心里感慨,想到自己剛才那殺豬般的聲音,實在汗顏呀。
“怎么不進去?”突兀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是穆洋拿藥回來了。
張曉苗轉過身,“怕打擾醫生,還是在外面等吧!”說罷,朝著走廊的休息椅走了過去,這醫院是高檔私人醫院,就連休息椅都豪華得嚇死人,真皮沙發呀!
于是,沒見過市面的張曉苗一屁股坐下去,彈了彈,又用那只完好的爪子摸了摸,不由得發出喟嘆:“哇塞,這椅子真舒服,花了不少錢吧!”
“你要喜歡,可以把家里的換了!”穆洋站立在她旁邊,像個守衛公主的騎士。
額~果然是豪,有錢就是任性,想換就換。
張曉苗有一種飄飄然的幸福感,看著從上車到醫院一直到現在,全身心都在自己身上的穆洋,此刻的她竟有種蔣大妞說的那樣,她踩了狗屎運,哦,錯了,是上輩子拯救了地球,才得穆洋此一人吧。
他雖霸道、痞氣、冷漠,對她卻是實打實的好呀!
一開始,賭氣他的霸道、傲氣他的無奈,可是經歷了一大堆事情下來,他似乎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難以接受。
慢慢的、漸漸地,似乎有些事情,有些人不一樣了。
這段過早的婚姻、這個突然闖進生命的人,似乎也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怎么了?不舒服?”穆洋抬手摸摸張曉苗順滑的頭發,關切的問,這丫頭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眼神飄渺得宛若蒙了一層霧氣,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真切。
“沒~沒有!”
張曉苗回過神,卻沒有向往常一樣偏過頭落下穆洋的手,而是乖乖的任由他把手放在頭頂,很奇怪,第一次有一種感覺,那壓在頭頂的手,帶著一種安心的力量從天靈蓋順著脖子,背脊通達全身。
吱呀~
門開!
為首的上官浩走出門,后面跟著的醫生還在碎碎念著注意事項。
“怎么樣?”穆洋率先上前,目光注視著上官浩一樣用白色蹦跶包的嚴嚴實實的手臂。
不過,很顯然,他的比張曉苗嚴重得多。
“無礙!”上官浩說得云淡風輕,接著把目光投向從正準備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張曉苗,“她呢?”
“骨頭錯位,接好了!”穆洋說得輕松,殊不知剛才那瘋狂的模樣是怎樣駭人。
“嘿嘿,上官大哥你真勇敢!”站起來的張小喵打心里給上官浩豎了一個大拇指。
自家老婆又夸別的男人,還當著自己的面,穆洋又吃味了,酸溜溜的說道:“哪像某人呀,接個骨叫得驚天動地的!”
“你……”被揭穿弱點,張小喵羞憤,這,才剛覺得某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哼,一定是腦子殘了才會那樣想,轉念一想,張小喵不怒反笑,“也不知道是誰,聽到我喊痛踹著門就進來了,那眼神更是要殺人一樣!”
看看,看看,某只喵赤Luo裸的恃寵而驕。
上官浩看著拌嘴的小兩口,噢,真想說一句,“噢,我的心好痛!”
當然,那是不可能滴。
還有,他的表弟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幼稚了?真難以想象舅媽要是知道她那寡言少語的兒子還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會不會驚訝的下巴掉下來。
“走吧!”
上官浩帶頭走在前面,醫院這種充滿消毒水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穆洋攬了張曉苗的肩跟隨,張曉苗不從,穆洋加強力道,張曉苗甩不開也只能隨了他去。
真是個霸道的王!
身后,和來時一樣呼啦啦跟著一堆醫生護士還有院長大大。
他們得恭送兩大BOSS(老板)呀!
這可是金主呀!
“啊,好不真實的一天,恐懼中充滿古惑仔色彩!”一回到公寓,張曉苗就鞋子一甩,撲倒客廳的沙發上挺尸。
穆洋任命的充當保姆幫她把甩得東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撿回來放好。
然后放下手中的醫藥袋子,去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了一杯溫開水出來,“起來,把藥吃了!”放下杯子,根據說明仔仔細細的把藥一顆一顆拿出來。
賢夫呀有木有?
搞得張曉苗怪不好意思的,“那啥,我自己來就好!”縱使百般不情愿,還是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接過穆洋掌中的藥就往嘴里塞。“咦,苦死了!”
糖衣炮彈入嘴即化,紅紅綠綠的藥丸子到了嘴里全成了白色的,那苦苦的味道真心惡心死人了。
“喝口水!”穆洋趕緊把水喂到某只傻貓的嘴邊,哪有人這樣吃藥的,一口噻,還不用水,真是服了她。
咕嚕,咕嚕!
“啊~”配合著水,張曉苗終于噎下那幾顆藥丸,往沙發一趟,“苦死了,苦死了,下次再也不吃了!”某人不自知的開啟了撒嬌模式。
穆洋都不知道該笑呢還是該笑呢?
“想吃點什么?”折騰了大半天,這吃貨估計是餓了。
一說到吃的,張曉苗眼睛就亮了,再次從沙發上坐起來,“嗯,鹵雞爪,炸雞腿,豬肘子,大盤雞……”
“這些都不能吃,鹵味有醬油容易使傷口發炎,炸的東西不利于傷口愈合!換個?”不想打擊某人,但不得不說。
神馬?
意思是她白說了?
不行,寶寶不開心。
張曉苗嘟嘴,“可是人家就想吃那些東西!”
人呀,有時候就是那么賤,能吃的時候啥也不想吃,不能吃的時候偏要吃。
這聲音嗲嗲的,聽得穆洋起雞皮疙瘩,連想好的詞都給忘了。
無語!
無語!
無語!
叮咚~叮咚!
門鈴聲適時的想起。
“我去開門!”穆洋逃也似的去開門。
“哦!”不能吃好吃的,張曉苗表示有氣無力,再次窩回沙發,眨巴著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裝可憐。
穆洋站在門邊,透過門眼看到門外的來人時,并沒有急著打開門,而是轉過頭,看著坐相很不雅的某人,覺得還是要好心提醒一下,“我媽!”
嗯?張曉苗拋來一個疑問的眼神?
“我媽來了!”穆洋不得不把話說清楚些。
“什么,你媽?”
他媽?不就是她婆婆!
我勒個去!
婆婆嫁到!
如此突然!
“等等等~等一下,別開門!”張曉苗迅速從沙發上起來,我的天,就她今天這形象,她怎么見人呀,“那啥,我先上樓躲躲!”
見張曉苗手忙腳亂的樣子,穆洋慢條斯理的走過來拉住她,“丑媳婦終歸要見公婆的,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