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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睡了一個極長的覺,做了一個噩夢,若塵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往常居住的房間屋頂,屋內(nèi)光線幽暗,一時間還無法適應(yīng)是仍在夢中,還是已經(jīng)醒來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若塵確定自己還是在老李頭那間鄉(xiāng)下的房子里,而慢慢讓若塵感到震驚的是,他經(jīng)歷了幾年之久的身體病痛,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臥病榻的麻痹感,然后肚子咕嚕嚕的叫聲提醒了若塵,他感覺到了十分的饑餓,這種感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
若塵動動手指,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難道自己好了?睡了一覺就好了?這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李大爺?在嗎?”若塵發(fā)出虛弱的叫聲,比尋常貓叫的聲音大不了多少,但若塵還是狂喜著一聲聲的呼喊著,沒有得到回應(yīng),看來老李頭不在屋里。
若塵掙扎著把自己慢慢溜到了床下,堅(jiān)硬的紅磚地傳來陣陣冰涼的感覺,若塵顧不得地上灰塵的骯臟,掙扎著用雙手強(qiáng)撐身體,爬到了屋門口。
幾米的距離幾乎耗費(fèi)了若塵全身的力氣,好在薄薄的木板門是向外開的,沒被鎖住,若塵用腦袋頂開木門,迎面而來的一股旋風(fēng),夾著地上的雪花,吹到了若塵的臉上,若塵虛弱的身體終于支持不住,暈倒在了門檻上。
真好喝啊,太暖和了!若塵再次恢復(fù)意識的時候,感覺到嘴里正被緩緩的灌進(jìn)雞湯,禁不住誘惑的狠狠喝了一大口,睜眼一看,青茵那秀麗無暇的臉正對著自己,手里拿著個湯匙。自己的頭枕在枕頭上,身上蓋著一床棉被,屋子中間放著一個碳火盆,暗紅的火炭正散發(fā)著熱度,把小屋子烘得溫暖如春。
看來是青茵救了自己,可是老李頭去了哪里?這么冷的天,難道他出門了?若塵目前還不能動彈,等他回來再說吧。青茵不會說話,聽不到聲音,看若塵舔著嘴唇的饞樣,又去湯碗里舀了幾勺湯,喂若塵喝了。
飽暖之后,若塵腦袋變得昏昏沉沉的,在滿心疑問中,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若塵還不到三十歲,身體的病痛奇跡般的好了之后,青茵每天按時給他喂湯,逐漸進(jìn)點(diǎn)軟和的面食和肉,原本面黃肌瘦、皮包骨頭的若塵,逐漸恢復(fù)了起來,七天后他已經(jīng)能站立行走了,再過了幾天,若塵就完全康復(fù)了。
老李頭一直沒出現(xiàn),若塵開始承擔(dān)了劈柴、擔(dān)水等重活,讓青茵只在廚房里做做兩個人的飯菜,夜里就各自睡在各自的房間里。
重新活起來的若塵,現(xiàn)在分外珍惜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既然身體康復(fù)了,那就要走出去,不可能一輩子住在這人跡罕至的山里。
一天早上,若塵對著青茵比比劃劃了半天,想要說明自己要離開這里,要青茵跟他一起走,總算青茵點(diǎn)點(diǎn)頭明白了若塵的意思,若塵就回屋去拿夜里已經(jīng)收拾好的衣物包裹,青茵好象心有遺憾的沉默了許久,才進(jìn)自己屋里收拾行李。
若塵拿著不多衣物的小包站在門口等著青茵,不大一會兒功夫,青茵腳步遲疑的拎著一個同樣不大的小包出現(xiàn)在門口,若塵走上前拉住青茵的手,青茵卻輕輕掙脫了。
在若塵病中的時候,青茵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在青茵眼里,若塵的身體沒有任何隱私可言,而若塵也已經(jīng)把青茵當(dāng)成了最親密的人,剛才的一拉,只是表示親近的意思,難不成青茵覺得自己有別的想法?若塵訕訕的收回了手,臉上依舊微笑著,用手指指屋旁的小路,示意青茵跟著他走。
若塵剛要邁步,自己的手卻被青茵拉住了,若塵疑惑的回身看看青茵,青茵低著頭好象在思考什么,稍頃下定了決心一樣,拉著若塵返回到了若塵的屋子里,從包裹里拿出一個扁扁的木盒,遞給若塵,示意他打開看。
這是什么東西?若塵充滿好奇的打開木盒,只見里面有兩樣?xùn)|西,一個黑黝黝的八卦牌子,下面壓著一張紙。那八卦牌子中間是一黑一白兩個太極魚,首尾相接在一起,組成一個圓形,周邊刻著八卦圖案,這是道家的標(biāo)志性物品,若塵是知道的。
那牌子非鐵非木,沉甸甸黑粬粬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若塵端詳半晌,不得其解,順手放進(jìn)了貼身的襯衣兜里。
拿起那張紙,卻是尋常的黃裱紙,上面用紅色的朱砂寫著兩句話:
鴻蒙初始有合一,修道升仙皆凡袛。
未等若塵去想這兩句話什么意思,那黃裱紙已無火自燃,若塵連忙在滿臉驚訝中甩開,未及紙張落地,已經(jīng)是化為虛無,火光盡處,射出一道無色無形的光影,在若塵不知不覺中,深入若塵腦海之中,若塵恍惚間,發(fā)現(xiàn)自己意識中自動出現(xiàn)了一本明晃晃的金紙書冊,上書兩個暗金色的大字:合一。
若塵驚駭之下,已是失去了意識,暈倒在地,青茵見此,只好放下包裹,將若塵搬到床上,靜悄悄的坐在床頭,等著若塵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