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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到,官軍果然如期到來,荊刑靜靜的躲在偏僻的角落,官軍尚未發現荊刑的位置。
待到官軍走到距離三叉路口還有百米的地方,只見荊刑嘴角微微一笑,然后將信號天炮釋放,就在天炮釋放的一剎那,官軍聞聲紛紛舉目四往,不過,沒等到他們做出任何反應,數枚炮彈已經落在了他們頭頂上方。
荊刑粗略數了數炮彈的數目,剛好八枚,一枚不少,看來鐵匠修復的火炮果然管用,士兵們的操作也十分不錯。
八門炮彈,雖然落點都不同,但是其中有六枚都落在了官軍陣列中央,其中兩枚落點歪了一些,落在軍隊陣列之外,不過,爆炸產生的彈片碎屑依然殺傷了一些士兵,這樣看來,這一波攻擊,每一枚炮彈的對官軍造成了殺傷。
官軍為首的將領在炮彈落地爆炸之后,便連忙命令士兵們臥倒然后朝著小路的兩旁爬過去。
不遠處的民兵繼續裝填火藥炮彈,再開一炮,炮彈的落點與之前的八枚炮彈相差不大,依然有不少官軍被炮彈炸死。
官軍的將官命令士兵們反擊,將小型火炮架了起來在,這些小型火炮雖然小,不過,攻擊到起義軍的炮兵陣地,完全不是問題。
荊刑心想:“糟糕,之前忘記叫負責發射火炮的士兵在發射完火炮之后躲開了,這下只怕難免有傷亡了。”
只在這一時間,伴隨著兩邊火炮的無數轟鳴聲,官軍的火炮和起義軍的火炮幾乎同時開炮,大小炮彈幾乎同一時間從兩邊朝著互相的方向飛射,當然,兩邊的炮彈并沒有在空中出現碰撞,而是沿著一高一低的弧線,交錯開來,各自落在對方的陣地上,轟隆的爆炸,聲音映天,讓原本安靜的山谷一時間不得安寧。
盡管官軍找了掩體,并且臥倒,但是還是有不少人被炸死,這三波的攻擊,至少殺死了六七十名士兵。
荊刑連忙飛去火炮陣地,只見此時地方的炮彈已經是落在陣地上,不過,官軍的小型火炮威力不如大型火炮,而且,臨時瞄準的準度也不高,雖然有二十多枚炮彈同時打過來,但真正落在陣地上造成殺上的僅有兩枚,有五名義軍遭受死傷。
“大家快離開,躲到一旁去。”荊刑連忙對士兵們高呼命令道,有士兵還想推著火炮走,荊刑當即罵道:“不管火炮,保命要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處,前去大峽谷的位置。”
士兵們連忙放了火炮往大峽谷那邊跑,眾位士兵前腳剛剛跑離危險區,二十多枚炮彈又打了過來,落在陣地上,巨大的火炮被炮彈炸倒下,泥土飛濺,有的低矮樹木被炮彈炸倒下,頓時陣地上一片凌亂。
不過這不是荊刑所擔心的,因為火炮雖然被炸倒了但小炮彈的威力并不十分強大,只是把木質的滾輪以及木架砸壞,但最重要的炮管是不會壞掉的,木輪子只需要在戰后重新打造一個就可以了。而之前炮管之所以會損壞,只要是炮管受到強大的玄學功法扭曲震蕩的結果。
荊刑再度飛往前線,只見官軍在按照訓練的隊形有序的往前行進,在經過三岔路口的時候,為首的將官猶豫了片刻之后,便決定選擇去往大峽谷的那條路。
荊刑看了大喜,果然這將官上了當,之前荊刑故意在官軍的位置距離岔路口前方一百米開炮而不是待到官軍行進道三岔路口的地方才開炮,目的就是為了打消這將官的疑慮,讓他不至于懷疑起義軍在三岔路口開炮,是為了堵住他王開炮方向的去路,將他逼往峽谷方向。
這下子那將官果然沒有懷疑,認為火炮從左邊的路口方向打來,起義軍必定將大部分兵力布置在了左邊通路上,為了盡快的攻入村莊,將官便下令率領軍隊往右邊的路口走,直接通往虎頭山大峽谷。
荊刑躲在暗處,一動不動,一面被眼尖的將官以及功法高手察覺。
那副將竟是有所疑慮,對主將道:“大人,我等率軍往右邊路口前進,將經過虎頭山大峽谷,那地方道路狹小,便于設伏,會不會”
主將聽了顯得有些不耐煩,似乎對于副將的疑慮,他也已經想到,對于副將的提議,主將看上去覺得那是多余的,那主將用重金屬一般的聲音道:“那你覺得,我們應該走左邊的路口,去和農民兵血拼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副將壓低聲氣說道。
“林大人呀,我知道的擔憂,但是,我料定,剛才開炮的,就是一小股民兵在作祟,我斷定這些民兵都是這幫土農民自發組織起來的,根本不懂什么軍事策略,更不知道什么叫埋伏,剛才開炮的民兵,在我軍的單兵火炮密集攻擊下,說不定現在已經死傷殆盡,僅余少許,鬧不出什么大名堂來,就讓他們在那邊的路口等著吧,我們徑直從這邊穿過,大軍直達虎頭村,到時候,我們子啊將這幫刁民,一一殺盡,為史將軍報仇。”主將覺得之前說的話語氣有些重了,這便又補充解釋道。
史將軍,也就是之前被荊刑斬去頭顱的那位將軍。副將聽了,只低聲道是,然后點點頭。
荊刑看官軍完全走過三叉路口,將官并沒有反悔喊掉頭,這便放心的往回走,在那火炮陣地,被炸毀的炮架殘片依然散在原地,不過余下的兵士已經完全撤走,死去的村民尸體,也被負責后勤保障的婦女跟老人搬走。
荊刑順道去看了一下在半山腰巖石洞下的醫護點,這是有一些又醫護經驗的婦女跟老人組成的醫護團隊,村子里面沒有什么正規的醫生,但是有經驗的婦女們對于普通的外傷,刀劍傷害等等,還是懂的處理的,而且還準備了足夠的草藥。畢竟平日村民上山打獵,砍伐樹木,打柴等總是難免受到傷害,因而細心的婦女通常都會懂的處理外傷。
只見其中有四名村民被白布蓋著,他們已經死了,有一名村民還在昏迷不醒,手臂,大腿,和腹部都被彈片扎傷,顯然傷的也不輕,婦女們已經幫他包扎好傷口,這是婦女們專門準備的干凈白布,傷口被包扎的非常完好整潔,看得出來,婦女的很細心,而且手法十分嫻熟。
旁邊,有婦女坐在石凳子上暗暗的掉眼淚,時不時的發出嚶嚶的抽噎聲,她們看著這些死去的村民很傷心,已經難以抑制內心的悲痛。
這一切,荊刑都理解,所以,荊刑不會去指責她們,像一個軍官一樣,指責軍士,后勤們不能哭泣?荊刑做不到,至少眼下做不到,看著這些死去的村民,荊刑自己就很想哭泣,婦女們忍受不了,哭出聲音來,就實在太正常了,要知道,她們只是女人而已,而且,這幾乎是她們第一次經歷戰爭,而死亡的,都是大家村民朝夕相處的人,數十年的感情,就這樣因為意外的死亡而永遠宣告結束了。
別說是女人,就是男人見了,也想哭。但是荊刑忍住了,只是眼眶有些濕潤,他想上去安慰哭泣的婦女,但是走到了一半,卻又停止下來,他能對她們說些什么呢?告訴她們節哀順變嗎?可是這樣的話并沒有什么用,只是戰爭,是反侵略,反壓迫戰爭,如果沒有反抗,傷亡的代價會更加巨大,到時候,不僅僅是戰場上的男人,就連這些婦女,都得死。
只有勝利,勝利才能讓大家看到希望,才能真正讓哭泣的人抹去眼淚,荊刑明白這一點,他沒有再多數什么,輕輕的,轉身離開了巖洞,姿態成熟而自然,只是多了一份堅定。
算算時間,官軍也快要接近峽谷的伏擊點了,我會讓這幫所謂的官軍付出代價。荊刑心里默念。
荊刑峽谷的伏擊點,他不敢作出任何大的動作,此時與官軍的距離已經非常近,官軍已經帶著大隊人馬在不遠處,用肉眼就可以清晰看見。
官軍就在埋伏伏擊圈之前,停下了腳步。
這是那主將下的命令,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峽谷兩旁的斜坡,看著上面有些光溜溜的被砍伐殆盡的樹木,顯得有些猶豫了,他在思考這是為什么,這里會不會有埋伏。
林副將見了道:“看樣子,前方可能有埋伏,說不定民兵賊子為了方便埋伏,下放滾石以及射箭,刻意將樹木砍光,我看,不如咱們將軍隊掉頭,往左路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