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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鶴禮卻神色頓變,目不轉睛地望著樓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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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悠悠被白言初放在了床上。他一放下她就用手按住她的肩,不讓她起來。她雖然很用力掙扎,但終究敵不過他的力氣,就不斷低泣著。
白言初俯下頭,逼近她那淚濕的小臉,狠狠說:“記住!別做傻事!不要跟他提起任何事!”
悠悠喘了一口氣,顫聲說:“既然你早就知道江心怡是我爹地的私生女,為什么要一直瞞著我?”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樣?世界上的很多事,不是你知道了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白言初用淡淡無奈的語氣說。
悠悠坐了起來,凄然一笑:“所以你就選擇一直瞞著我?這就是你和江心怡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突然暴躁,覺得一股烈火燃燒自己,就伸手在他臉頰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猝不及防的白言初怔住,臉頰上立刻亮出紅色五個掌印。*辣的痛蔓延開去,他輕輕伸手去摸了摸。
悠悠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渾身發顫起來。這是她第一次打他。
白言初的目光寒峭而幽深,卻始終沒有言語。悠悠見他沉默了,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最在乎的兩個男人,從來都沒有被自己看清楚過。她感到自己的世界像一個巨大的冰洞,都是寒冷,都是空蕩。
他們離自己竟然是那么的遙遠。
白言初輕輕撫著她的下巴和臉頰,緩緩說:“悠悠,我是當初看了江心怡母親的日記才知道她是你爹地的私生女一事。當時我也很震驚。心怡是一個不愿服輸、很有野心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悲慘的身世后,就一心想要討回一個公道!所以,她總想你爹地要償還欠下她們母女的一切!我之所以一直瞞著你,是因為怕你受不了這個事實,也因此會對你爹地產生復雜的感情。所以,我一直瞞著你,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因為,我覺得我有把握制止心怡跟老爺子相認。但是,一切還是發生了。”
悠悠顫聲問:“所以江心怡才會那么痛恨我?處處想針對我?”
“應該是的。”白言初俯下頭用極輕的聲音說,“其實她更恨你爹地!”
悠悠急忙揪住他的手問:“那她會怎樣?會來找我爹地報仇?”
“我不會讓她怎么做的!我不會讓人對你爹地不利的!”他勾唇微笑,伸手輕輕擁住她。
可是她依舊焦躁難安:“我很怕……”
“好好睡一覺!什么都別想!”他溫暖的吻落在她的額上。
“痛嗎?”她突然按著他被打的那邊臉頰擔心地問。
他輕笑:“與其你不信我,還不如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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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言初從二樓下來時,就看到唐鶴禮獨自坐在沙發上。他輕輕踱過去,打了聲招呼:“老爺子。”
唐鶴禮笑道:“其實我當時騙了你,我認識江心怡的母親江彩萍!但我沒想到,江心怡就是她女兒。”
白言初坐下,翹起長腿,帶著一絲諷刺笑道:“老爺子,您真的不想去給悠悠解釋幾句嗎?”
“沒什么好解釋的。因為,江心怡不是我女兒!有些事情搞錯了。”唐鶴禮卻說出一句讓他愕然的話。
白言初沉寂一秒,然后問:“您是說,江心怡的母親記錯了?”
“沒錯!當年的我的確是犯了一個大多數男人都會犯下的錯,就是跟一個女子有了露水情緣。江彩萍當初是個很紅的舞女,追她的男人很多很多,我也是其中一個!我后來贏得了她的好感,就跟她在一起了。但是,我承認我一直沒有那種想娶她的想法。”
唐鶴禮說到這里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說,“當初我年少輕狂,不懂得什么叫愛情,只懂得一時快樂。后來,江彩萍告訴我她懷孕了。我很慌張,就拉著她去打胎,她一開始不肯,可是我苦苦勸她,她才答應了。我清楚地記得,我帶她去一個朋友那里打了胎,手術后我還詢問了那個人,他說一切順利。所以,我和江彩萍的孩子早就死了,不會是現在的江心怡!”
白言初這才聽明白了:“您是說,您并非江心怡的生父?”
“確實不是!不過,我欠彩萍的,實在是很多!這些年來我也會偶爾想起她,因為,總歸是我欠她的。”唐鶴禮再次喟嘆。
他們都沒有意識到,樓梯那邊站著悠悠。她淚流滿面,靜靜聽著父親敘述的一切。
一直以為父母親是這世界上最恩愛的伉儷。小時候,她總會看見父親替母親梳理長發、修理眉毛的畫面,也總會聽見父親和母親一起在花園里修剪月季花的歡聲笑語。
她一直都以為,那個叫阿云的美麗女人,就是父親今生摯愛,是他唯一的唯一。
可她到今天才明白到,原來父親的生命中曾出現過另一個女人。她比母親出現得更早。
唐鶴禮望著白言初深深說:“阿初,悠悠對我很失望是正常的!在她心目中,我最愛的女人就是她媽媽!沒錯,我最愛的人始終是阿云,她是無可取代的唯一。但是,有些人的出現,我們總是無法躲避!”
“但是,您要如何讓江心怡知道您不是她生父?她會接受這個事實嗎?再說,您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嗎?”
唐鶴禮篤定地說:“我不介意去做一次親子鑒定!只要江心怡愿意!”
白言初卻冷笑:“以江心怡偏激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接受這個事實的!不管怎樣,這顆炸彈已經爆炸了,傷害也已經發生了。”
“就算是,我也決不允許她借助這件事來騷擾我和悠悠!尤其是不允許她對悠悠不利!”
白言初點點頭。
唐鶴禮沉沉問道:“對了!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
“是的。”
☆、第63章
唐鶴禮臉色驟變,怒喝道:“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么一直沒跟我提起過或者說,你是不是一直想暗中幫助她來找我?”
白言初卻輕笑:“老爺子,每個人都有點秘密。我一直不說自然有我的道理!”
唐鶴禮怒容未消:“你竟然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來隱瞞我,隱瞞悠悠?膽子不小啊!”
“不過,我對這件事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完全相信江心怡是您的親女兒。我很早就看過江彩萍那本日記,知道了您當年和她談戀愛的經歷。但是那本日記沒有寫她懷孕和打胎的事!我猜,江彩萍是因為對您充滿怨恨,才故意騙她唯一的女兒說她有個豪門生父,讓她去認親,索要補償!”白言初不緊不慢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