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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骨香最新章節(jié)!
“你本該去投胎,為何還在世間停留。”玄逸緩步走到了桑羅面前,身子立的筆直,也不低頭,只是眼睛微微往下的盯著她瞧。
原本已經有了些神智的桑羅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表情痛苦不堪,嘴巴里又發(fā)出了當初渾噩時那種類似于困獸嘶鳴的尖利嗓音。
穆鳶聽著心疼,畢竟桑羅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女鬼,屬相相同總是會更多一些好感的,穆鳶便直接上前站到了桑羅與玄逸之間,眼睛看著玄逸道:“投胎與否全看機緣造化,桑羅忘卻往事前塵,你有為難她了做什么。”
“桑羅?”這個名字卻是讓玄逸眉間一跳,下意識的放松了對桑羅的壓制。
感覺到那種迫人的壓力消失不見,桑羅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地方----穆鳶的身上。
穆鳶只是感覺到背后一片寒涼襲來,哪怕不回頭,她也能猜到這恐怕是桑羅貼了上來。
不過穆鳶并未甩開她去,而是反手輕輕的扶住了女鬼的身子。雖說她并不能摸到女鬼,但是感覺到掌心微涼時就停頓住了動作。
玄逸此時已經將臉上的驚訝盡數收斂起來,他看著正昂頭瞧著自己的穆鳶,淡淡道:“我身為萬鬼之王,職責就是要讓世間的鬼怪各歸其位,該去輪回的就沒有必要在世間游蕩。”
“我不愿她去。”穆鳶也沒有抗議,亦沒有辯解,只是抿了抿唇角輕聲說道。
本以為玄逸會展現(xiàn)出那種讓人不喜歡的笑容,可是沒想到今天的玄逸意外的好說話:“若是你想要留了她也是可以的,但是要記得,一旦她成了厲鬼,只怕頭一個要吃了的就是你。”
穆鳶突然就記起來了剛剛一身白衣的桑羅,好看的姑娘漂在空中飛來飛去,像是撲蝴蝶一般的抓著半空中的一個個靈魂,撕開了,丟了一半,吃掉另一半。
本來穆鳶是不怕的,但是現(xiàn)在想想,卻覺得后背發(fā)涼。
“你回去吧,日后我在你不得出來,不然若是我不小心把你打的灰飛煙滅可莫要怨恨。”玄逸的聲音清清冷冷的,鉆進了穆鳶和桑羅的耳朵里。桑羅縱然不認識玄逸,但剛剛他將自己弄的似乎要撕裂一般的疼痛桑羅可是記憶猶新。
自從做了鬼,她便沒再體會到過這么撕心裂肺的疼痛,聽完了玄逸的話,桑羅幾乎沒有人任何猶豫的就化成了一道白光俯身到了玉釵之上。
穆鳶見狀,便后退了好幾步,直到自己的腿碰觸到了桌角方才停下。
玄逸周身的威嚴盡去,這會兒似乎又成了穆鳶熟悉的那位翩翩少年郎。
絲毫不理會穆鳶略帶戒備的表情,玄逸直接坐到了她的軟榻之上,鼻尖依稀能嗅到女子身上甜香的脂粉味道。
“這段日子我不在京城,約么也不回來尋你,若你想我,只管對這你手腕上頭的黑蓮花喊我便是。”玄逸說著,仰頭躺在了床上,“但先說好,我可不一定會來的。”
穆鳶小心翼翼的將木盒放到了桌上,用指尖輕輕的摩挲過了木盒的邊沿,而后才走到了玄逸身邊:“你何時回來?”
玄逸則是看著她笑:“雖然我心中知道你是不愿見到我的,但為了你能問我這句話,我告訴你個秘密。”說著,男子伸除了一根手指沖著穆鳶,微微一勾,穆鳶便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扯了過去,憤憤然的抬起眼睛,就看到玄逸那張精致如同雕刻一般的臉,“這宮中的精靈鬼怪是有不少的,卻都怕妄造殺孽故而不曾鬧出什么動靜。”
穆鳶眨眨眼睛,手很堅持的摁住了玄逸的胸膛把自己和他隔開距離,但是臉上卻是帶著笑意的:“你讓我將他們?yōu)榧核茫俊?
玄逸則是輕佻的勾了勾穆鳶的下巴:“一切都在你喜歡,我可是不會去管妖精的事情的。”
穆鳶這次卻是沒有躲開,而是低了頭細細思量著,卻沒看到,玄逸盯著他頭頂的時候瞳色深沉。
***
穆鳶在宮中的日子過得很清閑。
身為一個番邦公主,待遇自然比不得正經的公主,而且自從接風宴后,隆鼎帝就沒再見過她,若不是皇帝時不時的送些小物件來以示恩寵,只怕穆鳶就被人徹底扔在腦后了。
有皇帝這張虎皮,穆鳶也能收到不少帖子。
不是今兒個孟婕妤辦了賞花宴請她去瞧,再不就是李修儀邀她游湖品酒,聽上去好似這后宮的嬪妃都是雅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