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朔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招你?怎么招你?”穆鳶蹲了下來,好像逗弄貓兒狗兒一般的晃蕩著手里的骨頭。
女鬼的眼睛就跟著那跟骨頭轉(zhuǎn),聽了穆鳶的問題,她好似努力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才做出了鄭重其事的表情:“不知道,就是招了。”
穆鳶有些無奈,只知道游蕩時間太久的厲鬼會變得瘋狂,可沒人告訴她厲鬼會是個傻的。
“我不想,那樣。”女鬼越發(fā)把自己蜷得緊緊,嘴唇抿著,散落而下的黑發(fā)中露出了一雙黑洞洞的瞳孔,沒有活氣,也沒有光亮,但落在穆鳶眼中卻能看出那其中的幾分無可奈何。
對于鬼怪的事情,雖然穆鳶自己就是個畫皮鬼,但是事實上她知道的并不多。
人類能夠召喚鬼怪來為自己做事,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在里頭,穆鳶對此有些好奇,但卻沒有接著問。畢竟這個女鬼瞧上去能力不弱,腦袋卻不怎么靈光。
想來也是,她都只剩了一副骨架子,腦子自然也是沒了的,不聰明也不能怪人家。
站起身來,穆鳶拍了拍本就不染纖塵的裙擺,起身提了宮燈往假山的縫隙中照去。因著到了夜晚穆鳶的雙眼就不能看清楚東西,她也只能隱約的看到里頭是一具白骨,瞧著身量不大,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jīng)破敗不堪,只有一根玉釵散著幽幽的光芒。
穆鳶把手伸進去,將那半截子骨頭重新放到了骨架之上。就在她撂下骨頭的瞬間,就看到女鬼原本空蕩蕩的衣袖中重新長出了手臂,女鬼很欣喜的抬起了手,穆鳶能看到那雪白皓腕無比纖細,好似輕輕一這就能被折斷一般。
“你的骨頭在這里,想來也是走不遠的。”穆鳶離開了假山,依然沒有走進女鬼,而是站在她幾步遠的地方道,“莫要在宮中亂晃,否則若是魂飛魄散,可是誰都救不得你的。”
說完,穆鳶轉(zhuǎn)身就要走。不過顯然女鬼并不準備讓她就此離去,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攔她,卻因為忌憚那個發(fā)光的袋子而縮回了手臂。
穆鳶回頭瞧她,輕輕揚起了一抹笑意:“怎的,你想跟了我?”
女鬼點點頭,那雙黑黑的眼睛里帶著一些希冀:“跟著你,可以,修行。”
穆鳶挑挑眉尖,沒想到自己遇到的還是各有追求的鬼。至于她說的跟著自己好修行,穆鳶此時也只覺得是這女鬼看出了自己和鬼王玄逸有聯(lián)系,并未往深處想,帶往后他知道這句話的緣由時也只能感慨命運玄妙不可言說了。
既是如此,穆鳶也不拒絕她。若她真的沒有害人心,穆鳶帶著也無所謂,若是她是個壞的,帶在身邊反倒比放任在外好控制些。
既然決定留了她,穆鳶的態(tài)度也好了不少,笑著問道:“那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嗎?”
這一次,女鬼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桑羅。”
穆鳶點點頭,這個名字聽起來并不耳熟,恐怕不是原著里出現(xiàn)過的人物。對此穆鳶也并不意味,畢竟自己的小說從浪漫愛情傻白甜變成了現(xiàn)在的驚悚靈異鬼怪生的樣子,任何奇怪的事情發(fā)生都不足為奇。
桑羅的骨架是不能再留在這里的,若是被人拿了去,只怕這個女鬼會徹底被拆了。不過現(xiàn)在抱著一堆骨頭回去也不是什么好主意,穆鳶記下了地方,想著明天再來取了。
穆鳶重新走到了假山之前,把手伸了進去。
桑羅有些驚慌的抱住自己,那雙從長發(fā)中露出來的眼睛瞪的滾圓,好似生怕穆鳶又把什么拿走,若是手臂還就罷了,若是把腦袋拿走,自己的模樣可就要難看的緊了。原本就蒼白的皮膚變得更加慘敗,在夜色中滲人的恨。
不過穆鳶顯然并不準備將剛認識的女鬼同胞弄得太狼狽,她把手拿出來的時候,桑羅完完整整的,只是她的掌心多了根釵子。
冰冷的玉釵被穆鳶握在掌心,在月光下發(fā)出了幽幽的光芒。
“附上。”
桑羅早被她嚇怕了,自然不猶豫,直接化成了一道白光,附在了那根玉釵上。
穆鳶用手顛了顛玉釵,看上去與尋常無異,只是冷的捂不熱一般。索性穆鳶自己個兒也是個冷冰冰的鬼怪,自然不怕這些,抬了手,將玉釵簪進了自己如云烏發(fā)間。
穆鳶再次提起宮燈,沿著長長的走廊聘聘婷婷的朝前走著。
玉釵與金步搖在一處的事情,顯得有些奇特,不過穆鳶倒是不以為意,她只是笑著往前行走,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她的一步極大,身體如同蛇一般的妖嬈,卻是縱身如同鬼魅。
月光微涼,灑在女人錦繡衣衫上,如同披了一層極好看的煙紗。
烏鴉夜啼,鬼物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