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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想著事情，鄭依庭一個晚上都魂不守舍，抱著淺淺上樓梯的時候都迷迷糊糊地差一點踩空。幸好，淺淺小公主自帶異能，穩住鄭依庭搖搖晃晃的身形。不然，要是她從家中古老陳舊的旋轉樓梯摔下去，鄭依庭想想都后怕。

她抱緊淺淺，在小公主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的寶貝真厲害！”

淺淺粉嫩嫩的臉頰上是甜甜的笑，高興極了，藍盈盈的大眼睛里仿佛有星辰。

鄭依庭凝視著女兒的眼睛，不禁脫口而出：“你的眼睛真是漂亮得攝人心魄。”

話一出口，她的腦中有一個念頭閃過。

第二天，鄭依庭又去學校上課，淺淺和深深都被大人嚴厲教育過了，再不敢胡鬧著跟著鄭依庭去學校。生活似乎就平穩地鋪陳開去，鄭依庭卻知道，深深淺淺的來歷像一塊沉重地石頭壓在她的心上。她必須弄厘清真相，才能把握今后該以何種態度對孩子們，對待梵古，對待她現在的身份。

幾天之后，鄭依庭以身體檢查為由，帶著深深和淺淺回了一趟醫院。提前與顧百里聯系好了，對方在辦公室里等著鄭依庭上門。

“兩個孩子都長得非常健康，深深前期過快的成長速度也減慢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顧百里仔細地檢查了孩子們的各項身體指標，滿意地對鄭依庭說。

鄭依庭摸摸淺淺和深深的頭：“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媽媽有些話要和醫生叔叔說，你們坐在這里乖乖等我好不好？”

深深和淺淺點點小腦袋。

鄭依庭拉開辦公室另一個房間的門，顧百里自覺地跟了進去。

“顧醫生和梵古先生認識很久了吧，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呢？”鄭依庭發問。

顧百里坦率回答毫不躲閃：“你想知道的是，身為人類的我為什么會和身為血族的梵古關系如此親近對嗎？答案很簡單，他救過我的命，我感謝他。”

鄭依庭接著問：“那么作為醫務人員，或者說醫學家的你應該很清楚，像梵古先生這樣的體質是不可能和人類有后代的吧？”

顧百里點點頭：“沒錯，按理說是這樣的。”

鄭依庭追問：“那排除在常理之外是什么情況，你們兩個人聯手在騙我對嗎？深深和淺淺真的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嗎？在醫院見面之前，我和梵古先生根本沒有見過面，所有記憶，不過是他利用催眠的方式在我腦海中編造的。但是，我不明白，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女大學生，為什么偏偏是我，我有什么價值能受你們青睞。”

顧百里笑笑：“有趣，你比我想象的，意志力更清醒理智。五個月不到的時間，你就破解了梵古的催眠，你知道有的人一輩子都困在他的催眠術里出不來嗎？鄭依庭，不是我們選擇了你，恰恰是你撞上門來的。你既然肯定那些記憶是催眠編造的，那真正的記憶還在你的大腦里。把它們喚醒，你就知道真相了，你難道忘記了嗎，當時你遇襲受重傷，大量失血，瀕臨死亡，是梵古用秘術把你從地獄拉回來的！他可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是的……她最初的記憶是那個雨夜……從圖書館出來……長得一模一樣的臉……然后……劇烈的疼痛有人救了她……

她很痛苦，窒息的痛苦，全身像被螞蟻啃食的痛苦，快要死去的痛苦

鄭依庭臉色慘白，回憶讓她的頭變得生疼，她緊緊扶住身后的桌子。

顧百里：“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么多，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問梵古吧。由他告訴你，比我說更合適。”

*

深深和淺淺家中最喜歡的地方是他們的臥室，他們兩姐弟都特別喜歡亮閃閃的裝飾物，西蒙就把一堆五顏六色的寶石鑲嵌在他們房間的墻壁上。每到夜晚，伴隨著燈光，寶石們就開始閃爍瑰麗的光彩，鄭依庭從最初的震撼到慢慢釋然，她努力去忽略那些看起來就無比昂貴的寶石們隱藏著多少歲月的經歷，以及它們如果出現在世人面前會產生的驚人價值。畢竟，這座古宅就是獨立于外界現實生活的存在，這樣的認知可以讓她不斷被挑戰的粗神經更加堅韌。比如她就對于孩子們最愛的睡前活動是和爸爸一起在偌大的房間里翻天覆地，把各種沉重的家具像羽毛一樣飄在空中隨意地移動，或者深深像個小炮彈沖撞向梵古先生，一大一小在墻壁上留下明顯的凹痕，種種情況都非常淡定。

不過，身為普通人的自覺，她每次都是倚靠在房門口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玩鬧。

那一刻，她覺得梵古先生身上那種平日里冷漠淡然和有些藐視眾生的睥睨感，都統統淡化掉，變成一種真實的親切和愉悅。他臉上不再是刻意禮貌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開懷笑容。

梵古把小猴子般攀纏在他背上的兒子一把抓下來，隨意抬手扔到四米遠的床上。

“啊……”鄭依庭擔心兒子被摔到，忍不住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