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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原本平靜的夜晚變得喧鬧起來。
鄭依庭抬起埋在書本里的頭,才發(fā)現(xiàn)整個圖書館的人已經(jīng)稀稀拉拉都快走光了。
她一看手表還有五分鐘就要閉館了,趕緊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往窗外看去,原本黑漆漆的夜空不是被閃電劃破寧靜。
“今天看得好認真啊,連打雷了都沒聽見,一定可以順利地通過考試的。”鄭依庭開心地為自己的專注點個贊。
幸好她平時都會在包里放把傘,碰到不期而遇的大雨也不用狼狽地被困在屋檐下。
鄭依庭撐著把傘,走在昏黃的燈光下,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覺得是不安寧的。
馬上就要到宿舍了,鄭依庭不停地安慰自己,什么事情都不會發(fā)生的。
就在一個轉(zhuǎn)角的位置,鄭依庭被一個迎面跑過來的人撞到了。
“哎呀……你這人怎么回事?”她手上的傘都握不住飛了出去。
這是一道明亮的閃電劃破天空,鄭依庭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
……和她的一模一樣。
這驚鴻一瞥讓鄭依庭,心里亂成一團,怎么可能會有人長得和自己那么像。
顯然見到她,對方也有幾秒停頓,手上寒光一閃,胸口巨大的疼痛剝奪了鄭依庭所有的意識,她往后仰,倒在水泥地上。
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只覺得朦朧的雨中有一個人出現(xiàn),站在她身前。
“救……我……” 求生的欲望讓鄭依庭掙扎著發(fā)出求救聲。
那人似乎有些遲疑,然后蹲下身將她抱起,剪影般消失在雨中。
只剩下不停落下的雨水,沖刷著鮮血殘留的痕跡。
*
四面墻壁慘白的實驗室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粗略的檢查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大量失血的女人,對他身邊的同伴說:“你確定要這樣做?”
他身旁的那個黑發(fā)藍眼,五官精致如同雕塑般的男人,眉頭緊鎖無可奈何地說:“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嗎?”
*
唔……好痛……鄭依庭吃力地睜開眼睛,腦子像被塞了一團漿糊一樣,迷蒙。,
為什么,她的肚子會好疼痛,像是被人開膛破肚一樣。
“你醒了,太好了!恭喜你,你生的寶寶都非常的健康!”
護士小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鄭依庭遲鈍地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寶寶?唔……什么……寶寶?”她撐著床,努力做起身,疑惑的問。
“咦……你不知道嗎,你生了兩個可愛的寶寶。“護士小姐一臉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有人生了孩子,自己卻不知道的。
“四號床的病人在找你。”有人打斷了她們的談話,是個穿著一身白衣的男醫(yī)生。
護士小姐聞言,利落地離開了鄭依庭的病房。
鄭依庭覺得或許可以問一下這個看起來像是大夫的人:“我不懂剛才她說得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為什么會在醫(yī)院”
這個長相非常普通的醫(yī)生掀開了病歷表,用非常公式化的語氣說:“鄭依庭,因為車禍住院,住院的時候被檢查出已經(jīng)懷孕九個多月,于一個月前生下了一對龍鳳胎。一點問題都沒有。”
鄭依庭遲疑不解道,“為什么我一點根本沒有任何關(guān)于懷孕的記憶都沒有?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來醫(yī)院的?”
聞言,大眾臉男醫(yī)生依舊是平淡的口吻道:“關(guān)于記憶的問題,很抱歉地通知你,由于車禍碰撞的緣故,你被診斷患有間歇性失憶癥。”
鄭依庭真想呵呵醫(yī)生一臉,失憶這種梗現(xiàn)在韓劇都不用了,好嗎?
她的腦子里真的沒有任何關(guān)于戀愛,結(jié)婚,懷孕的記憶,空蕩蕩的一片全是空白,難道她真的失憶了嗎?
等等,她變成了孩子他媽,請問現(xiàn)在孩子在哪里?
“哇啊啊啊……哇啊啊啊”一陣慘烈的嬰兒哭泣聲瞬間就把鄭依庭的思緒粉碎。
大眾臉男醫(yī)生已經(jīng)不知所蹤,病房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異常,身材挺拔的英俊黑發(fā)藍眸男人。
而這個英俊男人的懷里正抱著一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通紅的小嬰兒。
小嬰兒一見鄭依庭就伸出手來要她抱。
鄭依庭整個傻掉了,本能地接過孩子抱在懷里。
盡管此時她記憶中,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更是見都沒有見過這個孩子。
一看見小嬰兒哭泣的樣子,她就覺得心被刀子割一樣的疼。
一接觸到鄭依庭的體溫,聞到她味道,小嬰兒瞬間止住了哭泣的聲音,依靠在她的懷中一下一下小聲打著嗝。
鄭依庭輕輕地拍著孩子的背部,安撫著她。
那個英俊的男人滿意地看著小嬰兒不哭的樣子,開口道:“昏迷了這么多天,你終于醒了。”
他的話語里力圖包涵某種親密的感情,可是鄭依庭發(fā)誓,她從來沒有聽過任何一個人能夠把甜言蜜語說得這么生硬的。
以至于,英俊男人一開口,鄭依庭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請問,你是誰?”
鄭依庭一看男人聽見自己的問題,臉色似乎不太好,立即補充道,“醫(yī)生說我間歇性失憶,我對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太清楚了。”
“我叫梵古,是你的丈夫,也是你孩子的父親。”
梵古這么說道,鄭依庭看著他藍瑩瑩的眼睛,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心里漸漸對這個男人生出一種親切感,莫名的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