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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觀的規模在修仙門派中只能算得上中等,內門弟子兩三百人,其中筑基后期的不過四五十人。幾十個擂臺同時進行比試,贏者晉級輸者淘汰,第一天各個階層就分別決出了前十強。至于十強的排位,那就要等到第二天再通過比試決定。
林原毫無懸念地進入到十強名單之中,李旭卻止步于前一輪,不過他也不沮喪,他才進階筑基后期不久,本來就沒指望在比試中拿到好名次。
陳杞是在大比的前一晚才出關,三年的閉關修煉,他的修為牢牢地站上了筑基期第九層,在所有后期弟子中算是出類拔萃。而且他的氣息更加沉穩,出手更加老辣,每場比試都贏得干凈利落,贏得觀戰現場叫好聲不斷。
許多人都覺得陳杞這次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如果他和林原對戰,勝算似乎更大。再加上林原來玄真觀的時間不長,只有聊聊數年,而陳杞卻入門數十年,他的擁護者一時劇增,大大超過了林原。
只有李旭還是堅定地推崇林原,前兩次陳杞在林師姐的手下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他不相信三年之后會有多大的改變。陳杞三年都在閉關苦修,林師姐這三年也沒有虛度,修為高并不能說明什么,當年林師姐擊敗陳杞時,修為也比他低上一層,不也照樣獲勝。
“林師姐,我相信你一定會贏的,第一名非你莫屬!”
李旭握緊拳頭給林原鼓勁,林原含笑收下了祝福。
“那是當然的!我壓根就沒想過要輸!”
“噗——”
身后有人聽到林原的話,忍不住嗤笑出聲,“真是大言不慚!”
林原轉過頭去,看見陳蘭笑得花枝招展,又欲蓋彌彰地掩住了嘴,陳杞站在她身旁面無表情。
“陳師兄?!绷衷蜿愯叫卸Y,笑容滿面地道:“今天表現得不錯,明天再接再厲,希望最后的決賽還能和陳師兄同臺競技?!?
她雖說的是祝賀的話,但這感覺怎么像是前輩對后輩的贊許,陳杞還沒什么反應,陳蘭先就忍不住了。
“我兄長自然是沒問題的,有些人嗎就不一定了?!?
她自己在筑基中期的比試中有驚無險地進了十強,兄長又是勢如破竹一般闖進筑基后期的十強,可謂是雙喜臨門,難免有些自得。而且,兄長此次出關給她的感覺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她的修為只比他低了一個小境界,但在他面前卻有一種仰望高山般的壓抑感。她知道,兄長對這次比試勢在必得,她也對此充滿了信心。
“陳師兄,明日再見了?!?
林原理都不理陳蘭,只對著陳杞點點頭,轉身就走。
“你——”
陳蘭氣得直咬牙,想再說些什么卻被陳杞喝住了。
“說廢話有什么意義,明天擂臺上見真章才是正經?!?
“大哥,明天你一定要狠狠教訓她,一看到她那張目中無人的嘴臉我就惡心!”
陳杞并沒有接話。
目中無人嗎?有什么不對呢?修仙界本就是強者為尊,弱者只有被藐視的份兒。從前,他也是這樣看著其他人。
“林師姐,他們就是嫉妒你,你千萬不要被他們影響,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李旭摩拳擦掌,仿佛自己就要親身參加戰斗,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好,承你吉言!”林原爽朗地大笑,與李旭作別。
程牧在洞府里早已生了一整天的悶氣了。
以前曾多次求林原帶他上山,哪怕做個打雜跑腿的小廝也好,她卻總不答應。這回好不容易找著機會上山了,還遇上門派大比這樣的盛事,他興奮得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誰知一早起來就被告知不能觀看,還一個人孤零零地被關在屋里,哪里都不能去。
要是日后有人知道他曾上過霧楓山,問他這仙山與凡俗的山有什么不同,他自己都沒好好看過,怎么跟別人說?
林原回到洞府,就看到程牧氣呼呼地朝她哼了一聲,然后將頭扭到一邊,這嘔氣的小模樣,擺明了就是要她去哄。
“好了,別生氣了,等明天比試過了,我就帶你到處去逛逛?!?
“什么,還要等明天比試過了?意思是我明天還要被關一天?”程牧一下子跳起來,像一只炸毛的貓,“不行,我不答應!”
“明天是比試的關鍵時刻,我一定要贏得比試,出不得半點差錯。你又沒有自保的能力,要是再有人拿你作文章,影響到比試怎么辦?”
一句沒有自保的能力,深深地刺痛了程牧的心,他眼圈慢慢變紅,淚珠在眼眶中若隱若現,“你是不是早就嫌我這個累贅了?是的話說一聲,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