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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戊走后的又一聲嘆息,再無人聽見。
依稀記得第一次下山,是隨師傅一同去的漠城,如今想來,早已記不得是何模樣。
但是對熱鬧的街道,還是有少許印象的。如今看來,離得不算近的孤溪,竟也未能幸免漠城戰火的影響。
蕭條的樹木,匆忙的行人,灰色的天空,如此繁華地段,卻也冷清得很。
風,不合時宜地吹來,子戌忍不住閉上眼,下一刻,將吹往哪。無根漂泊的人們,又將去往何處。
子戌輕聲敲了敲洛家大門,開門的小廝先是一愣,癡呆地看著子戌,絕美而冷清的面貌,世間少有,會是誰?此時來洛家,又是何原因?衣著打扮不似尋常人家,顯然不是本地人,更不像世家小姐。
正思考如何婉言拒絕,便瞧見子戌白色發帶上繡著七色的藍雪花,真是意外,這烈焰紅衣,竟是隱世而居樊雪宮的人。
“姑娘稍等,隨小的這邊來。”七彩的藍雪花,是樊雪宮宮主才能佩戴的,這女子,莫不是樊宮主的關門弟子的其中一人。主子的猜測不錯,近日里漠城不斷告急的戰報,樊雪宮定會派人前來。
看遍了素色的雪景,住慣了冰冷的大殿,這洛家的精致,實在歡喜不起來,還是趕緊結束戰事回去的好。
“洛莊主,這是家師讓晚輩帶過來的,請過目。”此人倒是倒是年輕得很,眉眼犀利,嘴角帶笑,一看便知此人善于心計。
樊雪宮將掌印拿出來,洛家遵守約定只得出手,被迫卷入這天下是非當中。
“姑娘可是樊宮主二徒弟?”情陽劍、雪月劍,樊雪宮的鎮宮,禁忌之物,雪月劍現如今就在眼前,情陽劍定是隨樊雪宮大弟子子戊出世在漠城。看來,勝負難測。
洛宸的眼,深邃犀利,即使子戌不回答,他也是知曉的,卻故意多此一舉,也不知是何用意。
“正是。洛莊主,若沒什么其他的事,子戌便告退回稟家師一切安好。”
“嗯?不一同去漠城?姑娘的大師兄,想必此刻已經坐鎮漠城。”
“師兄的確已經在漠城,洛莊主,子戌在此就拜托您好生準備出發,子戌還有其他事,也就不叨擾洛家主了。生死之戰,勝負難料,還望珍重。”
“子戌姑娘,請便。洛家定當全力協助,一同守住漠城,只是準備人手需要些時日,還望子戊師兄多撐住些時日。”被迫也好,主動也罷,這洛閣早已無法置身事外。
剛才還略顯客氣的假面,此刻再不打算遮掩,就差直言拒絕。拖延時日,對如今戰況不佳的漠城來說,根本就是致命傷。看來師兄的處境極其危險,抓緊時間去漠城和師兄并肩作戰才是上策。
子戌匆忙行走,并未打算回樊雪宮回稟樊晴,知道出戰的請求不會被允許,只好徑直奔向漠城。
一路上的百姓舉家遷徙,步伐急切混亂,眼神空洞麻木,也不知是太累,還是不舍故城不愿離開。子戌抬頭看著人群身后的地方,火光熏染的天空,耀眼異常,讓人癡迷。也不知道師兄那邊的戰事如何,還須加快步伐的好。
偏偏正是要緊時刻,會有不識趣的人來打擾。
“姑娘,可是去漠城?”男子的聲音很是低沉溫和,不經意便失了神,子戌煩悶的心情,緩和不少。
“正是。”既是第一次見面的人,雖有好感,子戌仍是不愿太過親近。
“既然順路的話,姑娘可否與在下一同結伴而行?”帶著淺淺地笑意,卻是容不得拒絕。
“可以,但凡不要拖著在下便是。”現在去孤溪,只能是一個目的了吧。
“如此甚好,姑娘先請。”沒拒絕便能有機可趁,雖看似清冷拒人千里之外,實則不諳世事不懂的相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