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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本以為昨晚“暈過去”,便是過去了,豈料一大早還是讓他們呼喚著一同去執行任務。
虞孤城離帝都不遠,也就是現今都城絡隱城西南側,隱于霧色之中。平日里極少有人靠近,盡管周圍不遠處便是旅游之地,這一段路仍不敢有人靠近。
在桃柯的帶領下,慕辰、卿炎、夜安三人一路跟著她,來到此行目的地虞孤城,君実和木木留在店里。
灌木叢中,只能用手將其掰開才能走。這里沒有一棵樹,沒有任何動植物和活物。越是往里走,越是靠近虞孤城城墻,夜安越是能聽見各種嘈雜的聲音。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哪里有聲音,老鼠都不見一只。你要是害怕,就躲在炎身后,或者回去,不要礙手礙腳的。”慕辰的好脾氣對著夜安從來沒有過。
“這兒確實不太尋常,保持警惕。”
夜安在心里松了口氣,還是看上去冷冰冰的卿炎好。那些聲音是從城里面傳出來的,再抬頭看著城墻上寫著的虞孤城,頓時松了口氣。
“這附近都是瘴氣,再加上我布置的簡單陣法,就像一個迷宮一樣,一般有人進的來。我帶你們走的路,都是只能走一次的。世間萬物、變化萬千,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
“桃柯姑娘,你姐姐桃夭教的不錯,想必你已經學到精髓。”
桃柯略顯停頓,“是啊,我姐姐她可厲害了,只是現在——”桃柯難過的垂下眼。
“你放心,他們一定會找到救你姐姐的辦法。”夜安對這兩個人的信心,可是十足的信任。
“嗯。”
進城之后便是一條直行的主街道,只遺留下未焚燒殆盡的黑木,三三兩兩的側躺在那里,孤零零的等待新人的到來。
城墻西邊的枯木桃樹,四處伸展的枯枝,象征它曾經的繁茂。高大的軀干,與城墻遙遙相對,似在堅守著這里曾經繁華的一切。
那個聲音,在虞孤城的深處,掙扎著、呼喚著,盡管得不到任何回應,仍固執的堅持。
“那個人就在前面不遠處,走吧。”
四個人繼續向前走著,盡管前面什么也看不見
那聲音在呼喚著夜安,夜安本能地抗拒那種不安。正要詢問,聲音戛然而止。
“聽我說,這里不論發生什么,都是幻覺,不要試圖去追尋。”殤原本睡覺正好,那聲音直擊人心,還是給吵醒了。
“殤,你你別嚇我。有他倆在,我還需要擔心?”
“記住就是,聲音已經被我暫時控制,記住我的話。”
慕辰回頭看見走在最后的夜安,對著空氣說話,難道是她?
“還不趕緊跟上,快走。”
“來了來了。”夜安心虛的快步追上,不會被發現了吧。
“梨叔,我妹她怎么樣?”
“我說桃夭啊,你也該放棄了。這么多年,小柯她有好轉過嗎?”
“梨叔,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您在仔細想想,柯兒是您看著長大的,您忍心嗎?”
“唉,都說生死有命,妖也不例外,這次若是還不見好轉,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好。”
“我的師弟,聽聞他徒弟的醫術極有天賦,早已超越先師,我已經傳消息過去,不日便能趕過來,那時或許還有轉機。”
“桃夭在此謝過梨伯。”
“結果還不好說,只當是盡力而為。”
桃夭看著面前輕佻之人,柯兒的性命,真的可以交給他?
“她自幼如此嗎?”問話的語氣倒是可以信賴,只能姑且一試。
“是的。”
“恕我直言,令妹的身子,只剩下軀殼,基本沒有恢復的可能,看她的模樣,用你妖力延續的時間,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真——真的沒辦法了?”雖然早已明白,但事實在眼前,桃夭仍不愿相信。
“你先別急,我只是說出現狀,救她的法子有且僅此一個,不過你要做好為此付出慘重代價的準備。”
“她一直很羨慕我這個姐姐,而我卻不能讓她正常的生活,所以不論什么樣的代價,我都會承受。”桃夭握住躺床上一臉痛苦的桃柯,堅定的回答。
“好,原本她的時間早已結束,但是她靠你的妖力勉強支撐過來。如今這辦法已經行不通,但是同樣的道理,拿其他人的時間渡到她身上,她同樣還能活,只是這辦法是沒有盡頭的,一旦中斷,她會立刻死去。就像過濾一般,也許吸收的時間是十年,到了她這里,可以是一年,可以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