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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奮力搖晃她的身軀。
“你干嘛呀……”她開口,聲音軟軟糯糯。
“送你回家。”
“你誰呀你就送我回家?”
十厘米都不到的距離,她睜大眼睛,看不清他是誰。
只知道這個人的聲音很低沉。
只知道這個人的身體很溫暖。
只覺得他的味道很熟悉,喚起她的回憶,她很安心。
卻忘了他的姓名,只想靠近。
她的雙手忽然環住他的肩膀,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充滿鼻腔,她記得這個味道。這味道讓他安心。
“我要睡覺。”
她貼在他的肩膀上,悶悶的聲音讓他的心有些癢。
胃里忽地飛出一只蝴蝶。
韓錚把楚意帶回家。
一進門就徑直往臥室走,輕輕巧巧地把她放到床上。
她在車上就已經睡著了。韓錚開暖氣開得很足,他怕她冷到,第二天醒來患上感冒,然后咄咄逼人指責他為什么沒有照顧好自己為什么跟上他就倒霉。
他早就可以預知結果。
見面必吵架,吵架必放狠話。她愛鉆牛角尖,處處都在指責他的錯,他被她激怒,說的話讓她更難過。
韓錚替她解開襯衫,輕輕脫下。黑色吊帶太過□□,他努力轉移視線,不細看,把被子拉高,蓋住她的下頜。
她睡覺不踏實,總喜歡滾來滾去,把被子蹬到地上。必須拉高點。
隨后他把被子邊緣折了一個角,壓到她身底下。
楚意的臉縮在了枕頭里,她睡得很香,分不清東南西北,完全陷入了夢中的混沌。他不知道她有沒有做夢,夢到了什么。
如果她真的有做夢,他希望他會在夢里。
記得有一個說法是這樣的,如果你出現在了她夢里,說明你在想她。
韓錚在她額前印上一個吻。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韓錚說,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醉意。
他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清晰到難以置信。她的手指顫抖,胸口微微起伏,甚至點開屏幕,確認這是否真的來自于他。
他說,我很想你。
“你在哪?”她問。
回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喂?喂?你聽見了嗎?”
楚意有些著急。
“嗯……”
他在哼哼一些支離破碎的音節。
夾雜著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
“你在哪?”
他又不說話。
“你把電話給索源,讓他給我講。喂,索源,你在旁邊吧?”
楚意捏緊電話,手心冒汗,生怕他掛了。
“我在。我們都在家。”
“嗯,在家就好。”楚意松了一口氣,“他怎么醉成這樣?”
“讓他自己跟你說吧。”
“你看他這樣還能說話嗎?”
“喂?”說話的是韓錚,手機又到了他手里,“喂,楚意。”
“我在……”楚意無語,方才的激動消失殆盡,她語氣恢復正常。
清冷,干脆,沒有感情波動
“我很想你。”
“我知道,你剛剛說了。”
“我要見你,你下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否。還是那副霸道的樣子。他總是把女朋友當做他的所有物,任他調配。
楚意嘆氣,微不可聞。
韓錚讓人無法拒絕。
“好,我下去。在哪見?”
楚意來到小空地。
小空地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楚意租在第一胡同,韓錚租在第二胡同。他們租的房子離彼此很近,前面又有一大片小空地,于是他們攤牌吵架和好接吻,都在小空地上進行。
分手后兩個多月,她又來到了這里。
韓錚還沒出來,她坐在臺階上等他。月光懶懶散散照在她身上,讓她只覺得冷。時間有些匆忙,她穿上帆布鞋套上校服就出來了,身上穿的是一件八分牛仔褲。
風有些大,四月份的西城,是穿加絨衛衣的季節。
她看著韓錚搖搖晃晃地走來——準時喝醉了,沒錯。他那副樣子,那副頹廢的樣子,只會在喝得爛醉后顯露出來,打架打輸了都是一派“老子最屌”的欠揍樣,唯有酒精能摧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