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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的房價長得飛快。韓錚說還好手上有幾塊地皮。

索源說不夠。

“我知道。”韓錚咬著煙說。“慢慢來，不能盲目。”

“對了，你在哪買了房子？”

“桂苑。如果以后結(jié)婚就住那兒，方便。”

“前幾天你還說結(jié)婚離你遠(yuǎn)著呢……”

“現(xiàn)在不一樣。前幾天我去了趟廣州，你知道在那兒發(fā)現(xiàn)了什么？”說著韓錚就掏出來一堆便利貼，“啪”地拍在桌子上，挑釁地看著索源。

“發(fā)現(xiàn)了一堆破爛兒？”

“屁話。”韓錚一張一張展開，“這是楚意給我寫的，貼在了飯店里。”

索源拿起來便利貼。楚意寫字兒什么樣他沒記住過，既然韓錚說是就是吧。

“那怎么會被你發(fā)現(xiàn)？”

“我那天去吃了一碗花甲粉，無意中看見的。楚意最愛吃花甲粉，那店就在她學(xué)校附近，再加上這字跡……”

“你還記得楚意喜歡吃什么？”

韓錚嘆口氣。這哥們兒永遠(yuǎn)抓不住重點(diǎn)。

“那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楚意還喜歡我。”

他斬釘截鐵。

索源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你哪來的自信？”

韓錚敲敲桌面：“這些便利貼。”

“錚哥，這是人家?guī)啄昵皩懙摹Ｄ阒澜衲陰讕啄瓴唬?017年了！”

“你和說過她舍不得。就是不久前。”

“舍不得和愛，能一樣嗎？”

韓錚不說話了。

人總是對其他人的事情清楚，對自己的事情糊涂。

誰都免不了犯這個錯。

索源見韓錚罕見的沉默了，岔開話題：“你走那天，唐雪婷來公司鬧了。”

“我知道。李佩然和我說過了。”

“她沒好意思和你說清楚，唐雪婷鬧得很大，撒潑打滾。”

韓錚一聽這話皺起了眉頭。

如果說這一生還有什么不能忍的事情的話，就是那些床上的女人不把自己的位置擺正。不懂得床上怎么玩兒情趣都可以，下了床還是得該干嘛干嘛。

都要有個界限。什么場合辦什么事，說什么話。

看來唐雪婷不太懂。

“她干什么了？”韓錚點(diǎn)點(diǎn)煙灰。

“她揪住李佩然的衣領(lǐng)，像這樣——”索源揪住韓錚的領(lǐng)帶，收力，揪得很緊，“像這樣，問她你去哪了。”

“然后李佩然沒說。”韓錚想到了事情發(fā)展趨勢。

無非就是唐雪婷一直問，李佩然無權(quán)透露頂頭上司的行蹤，唐雪婷氣急撒潑，甚至砸東西，然后被保安攔住，轟了出去。

“不不不，不止這樣。”索源打斷他的猜想，眼睛里劃過一絲陰鶩，“她不光砸了你休息室里的東西，還打了李佩然一巴掌。”

“我操。”

韓錚把煙頭捻在了煙灰缸里。

“為什么現(xiàn)在才和我說？”

他眉間刻上深深的紋路。

“因為我替你解決了。”

索源對上韓錚的眼神。

他站起身。

“那時候我也在場，我攔住了她，不然她還要繼續(xù)打李佩然。或許唐雪婷不了解你身邊的員工，不知道李佩然動不得。所以我替你教訓(xùn)了她。”

“怎么教訓(xùn)的？”

“沒把她弄死。”索源停頓，尋找著合適的措辭，“她是干什么的，我繼續(xù)讓她干什么。”

韓錚懂他的意思了。

“幾個男的？”

索源伸出了四根手指。

韓錚點(diǎn)點(diǎn)頭，吸了一大口煙，緩緩?fù)鲁觥?

“為什么不告訴我？”

“不想你干涉。我打小就看不慣她，但你們關(guān)系好，不好直接告訴你。”

“怕我手下留情嗎？”

“對。”

“那你猜錯了。”韓錚拍拍他的肩膀，“要我說，你叫的男人還略少了些。”

“我已經(jīng)把她上給了景西路上的那些人了。他們很開心，都說想她已經(jīng)想很久。”

“畢竟是我曾經(jīng)的女人。”說到這兒，韓錚笑了出來。

他想那女人再也不能碰他一下，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他嫌臟。

韓錚這么愛搞男女關(guān)系的人，也有嫌臟的時候。他自己臟不臟且不說，最厭惡的是和自己一樣亂搞男女關(guān)系的女人。所以他看上哪個就必定會把她包下來，起碼一段時間內(nèi)，她只能伺候他一個。玩兒膩了后，他不會干涉對方的人身自由。

“下次這種事兒記住馬上告訴我。”韓錚結(jié)尾這個話題，“她年齡越來越大，智商還是東非大裂谷。”

韓錚想起來好幾天沒去找過溫嫣了，晚上忙完事情便開車去了溫嫣的住處。他讓溫嫣住的那房子他自己不太喜歡，打算等玩兒膩了這個，她搬出去之后，再重新裝一遍。雖說對這些女人沒多少感情，但總不能讓她們吸甲醛。

溫嫣等他很久了。時時刻刻都在期待他推開門。

是他把她從夜宴里解救了出來。

是他給她錢，讓她買任何想要的東西。

是他給了她這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