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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杰的詩和散文,總是充滿了風花雪月般的浪漫。
林欣然特別喜歡簡杰一首散文詩中的一句話:,我希望,有那么一天,你我在開滿桂花的樹下相吻,桂花飄落下來,芬芳四溢,就像我們的愛情。
那是她也向往的愛情。
林欣然偶爾也寫散文,并給自己取了一個詩意的筆名—阡陌花開,小女人的散文,同樣滿滿的風花雪夜。
她不寫詩,簡杰就是她的詩。
大三時,簡杰做為文藝青年,身上的光環越來越弱。
每到周末,校門口的寶馬、奔馳各種豪車多了起來,原本跟在簡杰屁股后面文藝心泛濫的女生越來越少,一部分女生大大方方的被豪車載著絕塵而去,從此再回歸不到文藝青年的行列,一部分開始認清現實,為自己的就業、前途忙活,簡杰身邊便只剩下欣然和幾個貌不出眾寶馬車主不愿意搭理的女生。
簡杰一想起自己身后曾經龐大的文藝美女隊伍,最后只剩下幾個除了林欣然都不懂詩的歪瓜裂棗女生,傷感惆悵不打一處來。
“那些美麗的花兒,都被風帶走了”,
他的新詩里滿滿的傷感。
幾個土肥圓女生竊竊私語:“什么都讓風帶走了,都讓寶馬帶走了是真的”。
但是欣然那朵小花,是不屑于寶馬的,曾經有個寶馬男糾纏了欣然兩個星期,以名牌包包、和錢財誘惑她上他的寶馬車,結果被欣然義正言辭的拒絕,因而得到了簡杰的刮目相看。
簡杰第一次把深情的目光投向欣然,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她那個問題:“他們都與時俱進隨了寶馬而去,為什么你還在?
欣然脫口而出:“我喜歡跟你在開滿鮮花的田野里散步、喜歡在夏日的晚上相互依偎著數星星“”,
她激動的小圓臉漲的微紅,眼睛炯炯有神。她其實還想說:“我最喜歡的是跟你在開滿桂花的樹下接吻“。
與相愛的人在桂花樹下接吻時,恰逢桂花飄落,該有多浪漫。
簡杰心里一熱,眼角濕潤,有種“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觸,很自然的就牽了欣然的手。
“你是我的下玄月“,簡杰動情的對她說。
欣然不解,簡杰說我是上玄月,你當然是下玄月了,上玄月遇到下玄月,就是滿月,意義是圓滿,遇到你,我的人生得以圓滿“
欣然那以后便把自己的筆名改成下玄月。
大學畢業后,兩人都回到自己的家鄉T城工作,欣然在一家公司干會計,簡杰在一家化工廠干銷售,租住在只有二十多平的小房子里,盡管粗茶淡飯,依舊愛意濃濃。
欣然依舊用下玄月這個筆名,兼職給《花之語》的期刊雜志供稿,賺點外快,依舊是小女人的散文,滿滿的風花雪月,濃濃的田園情節。
簡杰很少再寫詩,整天絞盡腦汁的想著怎樣推銷產品,多拿提成。
林欣然的散文里有稻草人的愛情,蛐蛐的無奈、鼻涕蟲的心愿……。
簡杰評價她的文章,就像童話。
欣然則說,上玄月已經遇見下玄月,從此以后,“王子”和“公主開始了幸福的生活,難道不是童話”
簡杰的眼角有點濕潤,這個年頭像欣然這種不圖名、不圖利、不要房、不要車,只在乎感情只鐘情于田園的女孩子比大熊貓還珍貴,不好好珍惜,枉為男人。
愛情的華章已經打開。
談婚論嫁的同時,他倆甚至開始興致勃勃的規劃他們的那個田園家園。
其實那個田園家園,已有雛形,即是簡杰的老家,一處老房子、一個大院子,院子里也有各色花草,一口深井,要打造成欣然想象中的世外桃源,只需再種一棵古老的柿子樹,添一組石桌石凳,把石墻院子變成籬笆院等等。
生活雖然茍且,但詩和遠方已經很近。
一切看似很美好的那個春天,簡杰的父親查出尿毒癥,無異于晴天霹靂,簡杰的家鄉四處環山,除了空氣新鮮外,還有貧窮和破敗,而他的家里是村里的貧困戶之一,除了貧窮還是貧窮。
簡杰上大學,已經花掉了他們家所有的積蓄,但是病魔卻從不體諒窮人,簡父僅每周一次的透析費用,就讓兩個剛參加工作、租房、吃泡面的年輕人一不堪重負。
老人家的眼里漸漸有死灰般的絕望,一次次鬧著出院。
簡杰除了痛恨自己無能外一點辦法也沒有。
但那時,也有好消息傳來,簡杰的親戚在地下黑市聯系了到了與他父親指標匹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