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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么不敢的,你都說出來了!”嬴政見蒙恬只是委婉的諫言,點到即止,沒有繼續(xù)堅持,也就沒有繼續(xù)捉弄蒙恬的心思?!澳憬o寡人說說你心里的想法吧,記住,寡人想要聽你的真話?!?
古代的君主為何稱孤道寡,可以說是國君專門選擇的自稱,也可以說是代表了國君真正的心境。高高在上的權(quán)力者,權(quán)勢越隆,時間越久,越難以聽到真話。嬴政本就是極為強勢的君主,昌文君在他面前也不敢據(jù)理力爭,哪怕嬴政還沒有真正親政。
“大王,末將曾聽過一句話,對待內(nèi)部敵人,只需嚴懲首惡,脅從不辦。軍中之人,特別是普通士兵,只知道服從將官命令,根本不清楚他們從事的是叛亂。”蒙恬緩緩開口說道,“樊於期叛亂的時候,肯定會控制軍官,里面或許有他的同盟者,另外一部分很可能只是被迫而已,所以王翦將軍平叛的時候,他們才會輕易的繳械投降。末將以為,對于參與叛亂的軍官,可以分別對待,與樊於期同謀的,斬死不問被迫參與的,可以奪去他們的爵位,讓他們戴罪立功?!?
“普通士卒呢?”
“他們不過是懵懂的參與其中,還望大王赦免他們?!?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踱著步,時而抬頭望天,時而低頭看地,良久,開口說道,“寡人也知道,所有人都采取同樣的處理方式,有不妥之處,你既然提出來了,就按你說的辦吧!只不過,他們畢竟參加過叛亂,寡人心里仍然有些不放心,就由你負責去整頓!”
“大王,那可是十萬人?”蒙恬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嬴政會給他這份差事。每個將軍,無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兵馬越多越好,蒙恬這個時候才十七歲,還沒有統(tǒng)領(lǐng)大兵團的經(jīng)驗。
“怎么,你沒有信心?”
“末將領(lǐng)命!”領(lǐng)導問你有沒有信心的時候,不管你有還是沒有,都要說有,不然以后再有好機會的時候,領(lǐng)導就不會想起你了。想到霍去病也是少年領(lǐng)兵,殺得匈奴人雞飛狗跳,建立了莫大的功勛,蒙恬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豪氣,假以時日,我未嘗不能建立像霍去病那樣的功績。
霍去病得到漢武帝的重用,除了他本身具有不出世的軍事天賦之外,他從小跟隨在漢武帝身邊,得到漢武帝教導,可以說是漢武帝親自培養(yǎng)出來的嫡系。霍去病打得越好,漢武帝的臉上越是有關(guān),一定程度上,霍去病算得上是漢武帝的弟子。
嬴政想到讓蒙恬前去整頓兵馬,也是懷有類似的心思。王翦、楊端和等人,歷經(jīng)三朝,老資格的將軍,畢竟不是嬴政自己培養(yǎng)起來的親信。歷代國君,登基之后,無不大力提拔自己人,雖然有任人唯親的意味,但卻是人之常情。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的意志才能貫徹下去。
帝王之術(shù),說白了,其實也就是制衡之術(shù)。蒙恬心里明白,嬴政是想提拔少壯派的將軍,制衡軍中的老人勢力。原本的歷史上,嬴政選中的人是李信。那個時候,王氏父子滅趙、滅燕、滅魏,可以說是功高蓋主,嬴政才乾綱獨斷,任命李信、蒙恬伐楚,就是想要平衡王翦的功勞。可惜的是,李信遇到了同樣老辣的項燕,功虧于潰,嬴政不得不登門請王翦出山。后來王翦伐楚的時候,蒙武作為副將,仍然有制衡王翦的意思。好在蒙武悉心輔佐,兩人合作無間。
如果我能打出像樣的戰(zhàn)績,我會不會成為秦朝的霍去病呢?蒙恬得了嬴政的旨意,領(lǐng)了甘羅、蘇角、涉間等人,飛馬馳車,往宜陽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