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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蒙恬跟在嬴政身后,充作臨時護衛(wèi),跟隨嬴政邁入了咸陽宮的議事大殿。這里高居地面幾十米,是咸陽城的最高建筑,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個咸陽城,給人一種盡在掌握的感覺。建筑影響心境,商鞅營造咸陽宮的時候,怕是已經(jīng)懂得建筑對人的影響,一代又一代的秦國君臣,從巍峨的咸陽宮放眼望去,頗有指點江山、睥睨天下的味道。
“大王駕到!”宋午高聲唱道。嬴政腳步不停,快步邁向正中央的王座。
“拜見大王!”
嬴政沒有實權(quán),但在法律上,他卻是秦國真正的君主。參加廷議的大臣,也許并沒有將嬴政放在眼里,但制度禮儀不能荒廢,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向嬴政行禮。
“眾卿平身!”嬴政熟悉朝廷上的禮儀,知道群臣拜見的只是他座下的王位。“寡人回宮的路上,見到蝗蟲遮天蔽日,草木莊稼席卷一空,今年的糧食肯定會減產(chǎn),眾卿可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
嬴政的心情很急切,群臣卻顯得很沉默。
呂不韋主持廷議的時候,群臣不清楚呂不韋意思的時候,都不敢隨便發(fā)言。有官員違逆呂不韋,小的貶官,大的甚至發(fā)配到了隴西。時間久了,再有廷議,群臣不敢隨便發(fā)言,廷議演變成了政協(xié)會。
“仲父,你有沒有什么好辦法?”嬴政感到十分無奈,頭轉(zhuǎn)向呂不韋的方向,面色柔和,充滿期待。
“蝗蟲吃光了莊稼,糧食收不上來,今年受饑荒是必然。為今之計,一方面納粟拜爵,收取更多糧食,充實府庫。另一方面,則應(yīng)當出兵,從他國取糧。”
商鞅變法后,上戰(zhàn)場可以獲取軍功爵,不愿意上戰(zhàn)場,愿意向國家多交糧食、多交財物,可以換取民爵。只是民爵的等級有限制,到五大夫可就到頂了。呂不韋納粟拜爵的提議,確實能夠從存糧大戶手中換取糧食。人性是自私的,這是秦國上下的普遍認識。呂不韋商人出身,懂得人追求利益的本性。這個時候,提倡愛國愛君,鼓勵秦人捐獻糧食,肯定沒有什么好的效果。索性以糧食換取爵位,各取所需,皆大歡喜,實現(xiàn)利益等價交換。
納粟拜爵的提議得到群臣的一致贊同,蒙恬也認為,與其相漢武帝那樣公然掠奪,還不如和老百姓進行利益交換。為了一個愛國愛君的名義,讓人捐獻海量的糧食、財物,太社會主義化了。
呂不韋納粟拜爵的提議得到通過,嬴政一點開心的感覺也沒有。臣子們都看呂不韋的眼光行事,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大王?!
“那出兵的提議,眾卿怎么看?”三年前,信陵君大敗秦軍后,秦國緊守函谷關(guān),休養(yǎng)生息,再沒有大規(guī)模向外用兵。嬴政沒有親政,不代表嬴政接觸不到秦國的藏書資料。昭襄王后期用兵連連失利、三年前秦軍失利,秦軍后備兵員遠遠不足,糧食消耗過多,各處官倉存糧不多,軍民士氣并不高昂。這些實際,嬴政心里很清楚,才顯得很焦急。
莊襄王時期,呂不韋反對向外用兵,但此一時,彼一時,莊襄王死后,政事上,呂不韋大權(quán)獨攬,但軍權(quán)上,卻始終不得要領(lǐng)。蒙驁對他政事上攬權(quán)的行為不聞不問,卻極力排斥呂不韋插手軍隊的動作。暗中投靠呂不韋的張?zhí)疲冀K得不到蒙驁的信任。
想來想去,只有向外用兵,才有機會染指兵權(quán)。呂不韋早就計劃著出兵,只是他的勢力還沒有完全穩(wěn)固,現(xiàn)在華陽太后、夏太后相互牽制,趙姬背后支持他,呂不韋就想著,是時候在軍隊中培養(yǎng)呂系的勢力了。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臣以為,用兵之事,當詢問蒙將軍。”御史大夫蔡澤身后,御史中丞王綰開口說道。
蔡澤心里不滿呂不韋攬權(quán),他糾察的奏章全都落到趙姬手里,又轉(zhuǎn)回到呂不韋的丞相府。拳頭打在棉花上,三天兩頭,趙姬還會訓(xùn)斥他一頓,時間久了,蔡澤沒了脾氣,成了朝堂上不說話的御史大夫。
“王綰曾經(jīng)從過軍,還獲得過五大夫的爵位,想來也是知兵之人。”呂不韋暗中瞪了蔡澤一眼,自己不出面,就安排手下的人出面嗎。“在座的各位大臣,不少人都領(lǐng)過兵,秦國怎么用兵,大家都是可以暢所欲言的嘛?!”百度一下“大秦將魂歌杰眾文學(xué)”最新章節(jié)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