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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令緊急開會,鹿丞最后一個到,卡在開會前的一分鐘。
“大家都提前十分鐘到,有些人到好,卡這點來,真夠大爺的。”毛思胤沒忍住說道。
毛思胤,第四大隊隊長。
跟鹿丞最不對付的人就是他,兩人各自帶各自的隊伍,其實也不常碰到面兒。
否則毛思胤早就不知道被鹿丞暴打多少回了!
鹿丞坐下,他懶得和別人吵,他是那種能動手就別動嘴的人。動了手,對方就別想身上不掛彩。
斷胳膊斷腿兒,輕的!
等待肖良哲進來的同時,鹿丞翻看在葉林溪電腦上記的筆記。
“鹿丞,我在和你說話,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毛思胤覺得和沒有面子,好歹他們是同級,他說話鹿丞看都沒有看一眼。
“大比武的時候,實力跟我說尊重。”鹿丞顯然不耐。
鹿丞煩躁,是因為他記了這么多東西,他一個都看不懂。
都是中國字,理解起來怎么就那么難呢!
“你……”
“在這之前,閉嘴。”
大比武,憑實力說話。往年大比武都是,不服的上來挑戰,有團體有個人。鹿丞三年第一大隊隊長,三年的大比武,三連冠。
第一大隊,三年,三連冠。
毫無疑問,今年鹿丞也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不是鹿丞有多厲害,而是鹿丞敢打,他打架是不要命發狠的打。只要還有一口氣,都能在擂臺上起來。
他常年都在骯臟的小巷里偷窺陽光,他經歷過的黑暗絕對不允許他手下有一絲一毫的留情。因為稍有不慎,稍微遲疑一下,可能被打的就是他。
鹿丞打架的路數也很野,跟這些正規有板有眼的人不同。
他打人,全靠直覺,怎么爽怎么來。
這些“名門正派”怎么招架得住鹿丞往死里打還沒有路數的狠!
毛思胤不吭聲了,這幾年他都墊底,他們隊團體賽去年還倒數第二。
不是倒數第一,是因為倒數第一隊伍有人生病,棄權一個項目,他們第四大隊撿個漏。
誰都知道,他們贏得不光彩。
所以已經低頭一整年,今年無論如何都不能墊底。
肖良哲進來,見氣氛怪怪的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情況:“鹿丞,你又欺負人?”
“沒。”
懟一句,不算欺負人。
金景軒低著頭笑,肩膀一顫一顫的,跟得了帕金森氏綜合癥似的!
鹿丞撇了一眼,默默合上本子。
他想的是,這種傻逼也能是第二大隊隊長,摻了多少水才進來的?肖良哲也真是,啥人都要!
“兩件事要說,我們現在已知的信息是,送往a國的新型海洛|因接手人是kk,但目前我們對kk這個人一無所知。甚至年齡,相貌,和背景都無從知曉。”
“所以當初的軍火就是個幌子唄。”第三大隊隊長關戚忱開口。
“媽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都是人命,他們竟然敢拿人命冒險。”金景軒吐了口唾沫:“關鍵是,竟然還耍了我們。我們是猴子啊,耍著玩?”
肖良哲沒說廢話,在大屏幕上一指:“我們對kk的資料太少,這次所有人的任務,務必查到kk是誰,還有kk的上線。”
“是!”
反正就這么點事兒,接下來是布局任務。
負責大毒|梟的是鹿丞和金景軒帶的隊,其他隊伍配合或者也有別人邊守任務。
別人的工作,鹿丞不問也不聽。
開完會,鹿丞慢悠悠的起身,金景軒走在旁邊。
“我發現啊,俞初見那個小姑娘挺可愛的,她畫畫蠻好看的。”金景軒伸個懶腰:“挺有意思的一個小姑娘,就是脾氣爆,比我還暴躁。”
“誰?”鹿丞側頭。
“就是葉林溪的那個朋友啊,無恙酒吧的老板。”
鹿丞想了想:“沒印象。”
“你有印象的就是葉林溪吧。”金景軒嘖了一聲,隨口那么一問:“你他媽的別告訴我是看上人家了。”
鹿丞沒反駁,沒承認也沒說話。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歡,大概喪失這種感情。所以他會很暴躁,他除了暴躁之外不理解任何感情。
零共情能力,讓他感覺不到任何感情。甚至自己的感情,他全然無知。
等了半天金景軒也沒等到鹿丞的反駁,他停下來瞪著鹿丞,跟要吃了他似的。
“臥槽,鹿丞你不會喜歡人家了?”
“什么是喜歡?”鹿丞皺眉:“你說清楚一點。”
“嘖嘖……你這突然問我,我一個糙老爺們兒也解釋不清楚。”金景軒揉了揉鼻子,說實話,這個問題真把他問住了。
要問他怎么追女人,哪里的酒吧最熱鬧,哪里的酒好喝,金景軒分分鐘都能列出個單子。
燕京這座城市,魚龍混雜的小巷,金碧輝煌的酒店,沒有他沒去過的地方。唯一沒去過的,大概就是一個人的心里。
喜歡?
他這個人也不配說喜歡,畢竟身上臟。身上臟的人配說什么喜歡,成了笑話不是!
金景軒用畢生表達水平憋出來一段解釋,大概用了他所有語文水平,反正對得起他六十多分的語文成績。
“也就那什么……你看到她會心跳加速,想要保護她唄!老子也沒喜歡過別人,我都是玩兒。”
“能玩一起去就玩兒,玩不了就散。做鬼也要做個風流鬼,是吧!”金景軒風流一笑,吊兒郎當地叼著煙,沒抽。
鹿丞乜斜一眼:“渣!”
“艸,鹿丞你大爺!”
雖然金景軒這么大喊,但他沒生氣。倒是覺得鹿丞接地氣兒了,平時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還知道什么叫渣!
被罵沒有被罵的覺悟,金景軒竟然很開心!
他可能腦子里有泡吧!
這么想著,金景軒聳了聳肩膀心里有個定義,他可能真的是生病了,腦子有問題。改天讓葉醫生看看,是不是長了個東西,趕緊切除。
倆人都并排走著,金景軒眼尖,看到鹿丞的小本子。
“哎,這是啥玩意?給我看看。”
說著,伸手要拿,被鹿丞隔手擋開。
“我就看看。”
“不給看。”
金景軒不樂意了,都是大男人有啥不給看的。
鹿丞不愿意跟他們一起洗澡就算了,看個小本子還娘們兒唧唧的,他就是要看。不僅要看還要讀出來,讀給那些新兵蛋子們聽!
“我剛剛看到心血管了,誰心臟有問題?你嗎?你不給我看,我就亂猜了啊!傳到別人嘴里,一傳十十傳百,再傳到你耳朵里可能你就要心臟移植,命不久矣!”
見鹿丞還不說話,金景軒對著前面兒的新兵蛋子大喊:“嘿,前面的兄弟們,瞧一瞧看一看……”
“閉嘴會死?”鹿丞一腳揣在金景軒后腰處。
“你不告訴我,我能把自己憋死,還不如吼出來爽快。”
鹿丞想了想,實在不愿意聽金景軒在他周圍嘰嘰喳喳。想著葉林溪應該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生病的事情,斟酌一下這才開口。
“是一個朋友。”
“你還有朋友?開什么玩笑。”金景軒大笑:“你他媽敷衍我都不會敷衍?”
不好意思,就是明目張膽嘲笑鹿丞。
不禁嘲笑,他還要大聲笑出來。鹿丞就是沒朋友,獨的沒朋友,也傲的沒朋友。
能從鹿丞口里聽到“朋友”這兩個字,比原子核爆炸還他媽不可思議。
金景軒還準備去問,鹿丞手機響了一下。
鹿丞拿出手機,然后……然后他就不開心了。
“喲,葉醫生發來的啊,發什么了?”金景軒防止鹿丞不給他看,早有準備。
攥著鹿丞的手腕往后那么一擰,完全就是抓犯罪分子的姿勢。
這樣擰手腕對方都使不上力氣,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唯獨能破的了這個姿勢就是在擰手腕之前掙脫,沒掙脫成功只有被捕的份兒。
鹿丞也不是神人,別人使不上力,他也使不上力。
鹿丞不開心著呢,懶得管在旁邊活蹦亂跳的金景軒,于是就被金景軒拿走手機。
葉林溪:鹿先生,我覺得……男女授受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