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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也醒了,就是不想起來而已。
葉林溪:“……”
不是都說軍人最有時間掛念,為什么鹿丞這么賴床啊。
原來她養的薩摩耶也賴床,她倆一起賴床,一定要磨蹭到早自習快結束才匆匆跑到學校從后門悄悄溜進教室。
這次葉林溪直接捏住鹿丞的臉:“鹿狗狗……”
鹿丞睜開眼睛,突然睜開雙眸嚇到了葉林溪。
后面的話葉林溪都忘記要說什么,保持捏臉的動作。
下一秒,鹿丞單手按在葉林溪的細腰處,輕輕一帶,被她壓在身下。
也就一秒的事情,葉林溪瞪著大眼睛,小手手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里。
“你……”
“別吵,困。”
可是,可是這個姿勢……
葉林溪小臉通紅,心跳很快。她可能……心臟病要犯了。
不然……不然為什么心臟會跳的這么快?要從心口跳出來似的。
鹿丞的腦袋埋在葉林溪頸窩和她的肩膀處,右手還在她的腰上。葉林溪一動不敢動,僵硬地看著天花板,心跳愈來愈快。
過了半晌,葉林溪才小聲開口:“飯……飯要涼了。”
“鹿……鹿先生,我想起來。”
鹿丞沒動,也沒說話。葉林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事情,不該叫鹿丞起床的。
說好了吃飯叫他,哪有起來的意思嘛!
葉林溪想要往旁邊挪動,但鹿丞牽制她死死的,動不了。
半個身子都壓在她的身上,她能呼吸已經很不容易。
“鹿……鹿先生,我心臟病要犯了。”葉林溪小臉皺在一起,說話有些艱難。
心跳過快,呼吸紊亂,葉林溪覺得一定是心臟病要犯了。否則……否則怎么會這么難受呢!
這次鹿丞沒有再裝作聽不見的樣子,他睜開眼眸,眼中寫滿了震驚。
鹿丞撐起身子,低頭看著身下的人:“你有心臟病?”
“嗯……”
“藥呢?”鹿丞迅速起身,一點睡意都沒有。
“在……在包里。”
也不是第一次來葉林溪的家,她總把挎包放在一個地方,鹿丞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就是不知道在挎包的哪個夾層里,鹿丞將東西一股腦都倒出來,在口紅旁邊看到一個小藥盒。
找到藥,鹿丞遞給葉林溪。
吃了藥,好了一點。
葉林溪有些窘迫,坐在床邊小臉依舊通紅,鹿丞以為葉林溪臉紅是因為心臟病。
“你有心臟病還參加軍訓?”
“所以我不跑步啊。”葉林溪揉了揉鼻子:“而且也沒有那么嚴重,控制好的話是沒問題的。小時候被下過病危通知書很多次,現在沒關系了。”
鹿丞皺眉:“當時為什么不說?”
“不喜歡讓別人知道,而且我隨身帶著藥。”
因為不喜歡別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她,不喜歡所有憐憫。所以哪怕是善意的同情,葉林溪也不想要。
一直以來都希望像個普通人那樣,假裝不喜歡體育課而不去跑步,不喜歡所有劇烈運動而拒絕所有體育項目。
葉林溪向來溫溫柔柔,誰不都是私下叫葉林溪為葉小公主。
“以后我不讓你跑步了。”
“我是醫生啊,我很清楚,我沒事的。”
葉林溪是先天性心臟病,很難治愈。最多也只是控制一下,不到萬不得已不想手術。最壞的情況左右不過繼續下病危通知書,死神也沒能奪走她的性命。
所以葉林溪從來都是保持良好的心態,不與人發生爭執,做好自己的事情。
鹿丞喉結滾動,半晌才道:“抱歉,我以為你只是不想訓練。”
“沒關系,我從來沒有介意過。”葉林溪笑著。
如果不是今天的突發情況,葉林溪也沒打算讓鹿丞知道。
她本來不想告訴任何人,什么也做不了又何必徒增擔心呢。葉林溪是一個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人,哪怕是朋友也不會。
葉林溪起身,剛往外走兩步,后面一個力道拉住她。
然后她就被禁錮在墻壁與鹿丞之間,她微微仰頭一臉震驚。
葉林溪的反應哪有那么快,在鹿丞手里和任人宰割的小綿羊沒有任何區別。他訓練有素,做什么事情都是毫厘之間。
身高的劣勢,鹿丞此刻在葉林溪眼前是絕對碾壓。
鹿丞的呼吸如數噴在葉林溪的鎖骨處,屬于雄性的氣息將她完完全全包裹住。
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葉林溪也形容不上來。
“鹿先生……”葉林溪瞪著大眼睛,完全不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
怎么……怎么就被壁咚了?
“您……您先起來……”
“你生病了要跟我說,受傷了也要告訴我。葉林溪,我身邊已經沒有別人,我不想再失去。”鹿丞保持這個姿勢,緊緊攥著葉林溪的手腕扣在墻壁處。
鹿丞很少這么失態過,因為不在意,沒什么好怕的,所以怎會失態呢。
葉林溪愣愣的,她大概沒想到會聽見鹿丞說這些,甚至連掙扎著要從鹿丞的禁錮里出來都忘記了。
兩個人對視,空氣流動都是溫熱的。
鹿丞等不到回答,他有些急躁,用力錘了下墻面惡狠狠道:“我不許你生病!”
“啊?哦……”
“鹿先生,我沒事,我很好。”葉林溪笑著,她不怕鹿丞。
葉林溪看起來是那種溫婉的女孩子,她誰都不怕。不惹事,不怕事,這才是她。
想從鹿丞的雙臂之間出去,但鹿丞還攥著她手臂呢。
想出去也出不去,就頂著對面的鹿丞傳來極其強烈的氣場。
“鹿先生,我想……”
“別說話。”
鹿丞抱住葉林溪,與其說抱,倒不如說把她按在懷里。葉林溪骨頭好疼,而且埋在鹿丞心口前,她呼吸不暢。
這個樣子,葉林溪總下意識覺得鹿丞是想要她命。悶死她那種,要命啊!
但是鹿丞的反常讓葉林溪很意外,她一直以為鹿丞是那種沒什么牽掛的人。或者說誰都不會成為鹿丞的牽掛,可能牽掛才是他的累贅吧。
“你不可以……”鹿丞頓了一下,像是極力隱藏某種情緒:“不要離開我。”
葉林溪拍了拍鹿丞的腦袋卻沒有正面回答:“鹿狗狗,乖,我們吃飯了。”
“回答我。”
“我不喜歡承諾什么。”葉林溪不說謊,她只說實話:“承諾的意義太重了,我只能說在有限的條件里陪著您。”
有些話太輕,承諾又太重。
葉林溪怕的是,說出來的話承擔不了這個重量。
因為啊,說出來了,鹿丞會當真。
“陪著我嗎?”
“是的,陪著您。”
過了一會兒,葉林溪真覺得自己呼吸困難,馬上就要被鹿丞按成一張餅了。
“鹿先生,您再不放開我,我可能胸骨上窩、鎖骨上窩、肋間隙在吸氣時明顯下陷,可伴有干咳及喘鳴音……”
“……說人話。”
葉林溪憋了一口氣:“呼吸不暢。”
愣了兩秒,鹿丞才放開葉林溪。
他剛剛……確實有點兒太用力了。平時力氣都很大,訓練新兵蛋子也不需要控制力道。
嗯……
鹿丞撇過頭趕緊退開一步,他這回知道葉林溪就是玻璃做的,碰一下容易碎。
然后……他就不知道怎么辦了……
“鹿狗狗!”
“嗯?”
“你不要動哦……”葉林溪踮起腳尖:“你頭發上有東西。”
鹿丞的頭發上粘著東西,是白色的羽毛,不知道是她哪個衣服上的。也可能是她的抱枕吧,她有個抱枕就是白色帶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