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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沂南略顯不耐:“我讓你坐下?!?
裴敖趕緊坐下,坐姿端正又局促不安。
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索性就放在膝蓋上面。端端正正的坐姿就是小學生被老師批評的樣子,可能比那種局促還要緊張幾分。
葉沂南敲了下桌面,裴敖前面也有一雙碗筷,是剛才下人拿過來的。
“吃飯?!?
“老大……”裴敖站起來,更是惶恐不安:“我知道錯了。”
“錯哪了?”葉沂南揚眉。
裴敖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
他寧愿現在葉沂南懲罰他,哪怕是鞭刑。
“讓你吃飯,吃?!?
裴敖依舊不動:“老大,我真的錯了,我現在就去領罰。”
葉沂南放下筷子,在他旁邊的人盯著自己的腳尖根本不敢把眼睛多往上抬一分。
這一桌子菜,從來都是葉沂南一個人吃,冷掉的就會扔。最好的紅酒這只是剛醒過的喝,喝剩下的也都會被倒進下水道里。
他的高貴,無人敢同他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葉沂南皺眉,揚手:“滾?!?
裴敖如釋重負,趕緊跑。
在門口,裴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扶著墻,又趕緊坐電梯離開。
客廳又只剩下葉沂南一個人,他放下筷子,對著一桌子菜更看不懂他的情緒。
食不知味,葉沂南也不想吃了,將自己關進書房。
……
鹿丞休假結束就沒有再來,他休假也不多,就那么幾天。
鹿丞的任|務,每一次需要他參加,都很危險。他們守護的不只是一寸土地一方人民,他們守護的是整個國|家,這個國|家的所有子民。
身上肩負著的,那是希望。
m國,處于北境附近的某一個小鎮。
m國本身屬于熱帶雨林氣候,鹿丞在這里進行狙|擊任|務。不是第一次在一個地方紋絲未動,鹿丞習以為常。
要知道,習慣危險的處境比本身就在危險的處境還要糟糕。
祁嘉言看向鹿丞,鹿丞是他的隊長,自然要聽鹿丞的。說是隊長,鹿丞也比祁嘉言大三歲而已。
隊伍里從不看年齡,拼的是實力。
鹿丞有讓人看一眼都聞風喪膽的氣場,是別人學不來的凌厲。
耳機里傳來沙沙的噪音,夾雜著對方說話的聲音,融合在一起聽起來是那樣的格格不入:“目標鎖定,執行任|務,over?!?
聽到沙啞的命令,鹿丞瞇起眼睛,與此同時槍響人死??焖俚暮孟褚祸侵g,什么都來不及反應。
驚鳥四散,是樹葉緩緩浮動的聲音,還有聲音響起之后的余音繞梁……
鹿丞側耳,低沉而又冷靜:“執行完畢,over。”
接下來,鹿丞摘掉無線耳機,臉色略微有些蒼白??赡苁锹关┑哪w色本就偏白,也可能是在這地方埋伏太久突然站起來低血糖的緣故。
總之,臉色蒼白的嚇人。
但顏色被迷彩遮住,很難讓人察覺到臉的的變化。
“鹿隊,你好厲害……”祁嘉言睜大眼睛,是沒從剛才一擊斃命的神射手中緩過神兒來。
這次是他和鹿丞執行任|務,在這里進行狙|擊,好幾天都沒見到人。祁嘉言已經懈怠了,但是鹿丞紋絲沒動,三天滴水未進,這是什么樣子的意志力?
整個連都知道,拼狠勁兒,沒人拼的過鹿丞。
祁嘉言一直不理解那些人說的狠勁兒是什么,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他們說的狠是鹿丞對自己的狠,別人不敢比。
鹿丞壓著暈眩,淡淡道:“連這做不到,一隊留你何用。”
祁嘉言聽到這話,身體一僵:“我一定會繼續努力!”
……
葉林溪正看著書,不去醫院的時候她喜歡一個人在家里靜靜的看書。
向來不驕不躁,安靜的樣子活脫脫古代的大家閨秀。
聽到窗戶有動靜,葉林溪沒有回頭也知道又是某個人翻窗戶進來。她翻了一頁書,視線落在“既見君子,云胡不喜”這幾個字上面。
“鹿先生,我的家要變成您的酒店了?!比~林溪嘆氣,還是提供食物的酒店。
“打擾了?!甭关┓鲋AА?
葉林溪沒有抬頭,從鹿丞的聲音中一點打擾到別人的歉意都沒有,還是那樣沒有溫度的冰冷。
不過葉林溪已經習慣了,這種習慣真是奇怪。
“您下回走正門可以嗎?”
“有監控?!?
葉林溪還沒有想明白小區有沒有監控跟鹿丞是否從正門走有什么關聯,鹿丞晃了下身子,跌到她身上。
猝不及防,葉林溪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抬頭鹿丞就已經壓下來。
“哎……”
“鹿……鹿先生……”
葉林溪顯然被嚇到了,手里的書落在地上某一頁不小心折了角。
懷里的人渾身滾燙,壓在她身上就不動了。
鹿丞一米九的身高,葉林溪才一米六。她個子小力氣也小,用了很大力氣都沒能讓鹿丞從她身上下來。
“鹿先生?鹿先生?”葉林溪試探地叫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她有些著急。
“鹿先生,我抬不動您?!?
鹿丞現在就像個大火爐,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很燙。葉林溪很著急,但她就是推不動鹿丞。
誰推得動身高一米九,體重一百四五的鹿丞,都快兩個葉林溪那么重了。
葉林溪艱難的從茶幾上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葉醫生,啥事?”金景軒接到葉林溪的電話有些意外,他有葉林溪的電話,就是沒打過,一直存在手機里。
“鹿先生暈倒了,我抬不動他。您現在有時間,可以來一趟嗎?”
“這小子沒隊里我就知道找你去,工作都讓祁嘉言匯報……等等,他暈倒了?”
葉林溪好難過,為什么到現在金景軒才聽到重點?
她快被壓死了……
“我家?!?
“哦哦,你家在哪?”
葉林溪停了一下,這種被壓著的姿勢她已經沒有心情多說話:“金先生難道不知道我家的位置嗎?”
金景軒一笑:“哎呀,處于禮貌問一下,你等著?!?
葉林溪就這樣被壓在下面,鹿丞的身體太燙了,也不知道燒了多久。
鹿丞能趕到這里也算得上奇跡,要是換做普通人別說翻窗戶,就是穩穩當當的走路都困難。
“鹿先生?鹿先生?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鹿先生,醒醒不要睡……”
身上的人一點聲音都沒有,頭埋在葉林溪的頸窩處。
可能是知道這是葉林溪的家,意識消失在這里也是鹿丞完全放松警惕。
他知道哪里安全,在沒有抵達安全領地之前都會繃緊最后一根弦。
金景軒也是翻窗戶進來的,從大門進來葉林溪也沒辦法開門。
“我來得不是時候啊?!苯鹁败幙吭诖皯籼幧靷€懶腰:“要不我一會兒再過來,你們繼續?”
“金先生,請您快一點。”葉林溪小臉通紅:“鹿先生會燒傻的?!?
金景軒也不廢話,拎起鹿丞扔到沙發上。
剛碰到鹿丞的肌膚,金景軒愣了一下。沒想到鹿丞身上這么燙,跟個火爐沒什么區別。
身上的人總算下來,葉林溪從沙發上爬起來。
粗略檢查了下鹿丞的身體,身上到沒什么傷口。但這天氣不冷不熱,鹿丞體質很好,怎么都不至于發燒。
“他這是去哪了?”
“m國那邊下雨,執行狙擊任務。具體任務不能說,總之在雨林里三天一動不動,大概是這么生病的。”金景軒不以為然。
“他們都這樣嗎?”
“特種戰士都這樣?!苯鹁败幾聛?,已經對這種生病和受傷習以為常。
他們這些在刀尖舔血的人,只要不要了半條命,那都不是事兒。
到希望安逸一點,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不是他們也會是別人。
“我們是這個國家的盾牌,所以只能不是人?!?
“四十一度五?!比~林溪看了下體溫計,比預想最壞的情況還高了零點五度。
“我開了些藥,一會兒鹿先生醒了您記得給他吃,還有鹽水我給掛好了,一定在快要打完鹽水的時候拔針,否則會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