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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車,在葉沂南的公寓前等著。
葉林溪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在這里等著,好像在這里都可以不心慌,就能把該等的人等到了。
她沒有頭緒,只是想在這里等著而已。
“老大,葉小姐一直在您的別墅等著?!迸岚娇吹奖O(jiān)控,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他不說讓葉沂南知道,恐怕會更生氣吧。
至少他跟了葉沂南這么多年,唯一能讓葉沂南有點人性的人就是葉林溪。裴敖沒有過問國為什么葉林溪有這么大本事,葉沂南的事他也不敢多問。
只知道無論天大的事情,葉林溪排在第一位,這就對了。
葉沂南皺眉,見到監(jiān)控一角抱著膝蓋坐下的女孩子。他皺眉,更多的是心疼。
“開車,回去?!?
四個字,短促,有力。
他說過,不管未來發(fā)生什么,他都要陪在葉林溪身邊。不是承諾,這是葉沂南一定要做的事情。
葉林溪不記得等了多久,也沒有想著一定會把葉沂南等來。
只是想在這里坐著,似乎能離葉沂南更近一點。
“小九兒!”葉沂南聲音沙?。骸霸谶@里坐著干什么,怎么不知道進去?”
葉林溪抬頭,一臉差異:“你,回來了啊……”
“我不是說過要出差幾天?!比~沂南脫下衣服蓋在葉林溪身上,葉林溪小臉蒼白,他瞬間就心疼了:“我要是沒回來怎么辦?”
“不知道,一直等著吧。”葉林溪裹緊衣服。
“我怕你不見了,今天就突然很怕。葉沂南我不問你做什么,你只要好好在我身邊就好。”
“傻丫頭,你說什么呢!”葉沂南打開門:“外面冷,快進來。”
“嗯……”
葉林溪跑進來,在玄關處蹦了兩下。確實有點冷,不過進門后好了些。
是外面的風太大,再加上葉林溪穿少了,平時也沒有這么冷。
“你不是有鑰匙?下回自己進來等。”
“沒帶……”葉林溪揉揉鼻子,她只知道過來,忘記拿鑰匙。
葉沂南要是不回來,可能這一晚上都會在這里等著吧。就是突然不安,那種不安一直延續(xù)著,只有在這里才能稍微緩解一點。
葉沂南泡了杯茶,放在葉林溪旁邊,跟著葉林溪一起坐在沙發(fā)上。
“那你還走嗎?”葉林溪拽著葉沂南的衣角。
“不走,把茶喝了,暖暖身子。”葉沂南大手放在葉林溪頭頂上:“乖,聽話!”
“嗯……”
葉林溪小口小口喝著熱茶,身上還裹著葉沂南的大衣。
窗簾浮動,僅是一下,葉沂南警惕按住側腰的槍。他這樣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感知危險的能力總會異于常人,葉沂南更甚如此。
如果不是葉林溪在他現在會開槍,而且那個人肯定逃不掉。
葉沂南撇向門口的裴敖,裴敖點頭去追。
“怎么了?”葉林溪察覺到異樣微微抬頭:“你室友別的事情嗎?”
“沒事,忘記關窗戶了。”葉沂南起身過去關窗。
只是離開葉林溪面前,他的笑意龜裂,神色凌厲,像極了寒冰利刃。
葉沂南,他是把所有的感情給了葉林溪。
如果葉林溪覺得他是個很溫柔很溫柔的人,那他會溫柔起來。在葉林溪的印象里,葉沂南就沒有兇過,甚至對別人不滿都沒有幾次。
“我把房間給你收拾一下,自己去泡個熱水澡?!比~沂南打開冰箱,微微側頭:“洗完澡,要吃什么?”
“嗯……我想吃你做的牛肉面。”
葉沂南輕笑,怎么還是這些牛肉面:“好,你去洗澡,我來做?!?
看著葉林溪輕車熟路到客房,葉沂南眼中的笑意逐漸凝固,正好凝固在看不到葉林溪的衣角。
他向來冷漠,殺伐果斷,就是將人拋心挖肺也面不改色。
心情好的時候還能笑著跟裴敖說,你看這人,死相真難看。心情不好,那就拋尸在荒郊野嶺,讓野獸隨便叼了去。
“出來?!比~沂南煮著牛肉面,淡淡道。
裴敖出現在窗口,翻進來:“老大,人追到了。是a國那邊的人,因為軍火被劫想要過來討個說法?!?
“跟我討說法?”葉沂南瞇起眼睛,像是聽到笑話一樣:“人呢?”
“我已經處決了。”
葉沂南到不介意那個人活沒活,反正到他手里也是一樣的死法。
他心情好,這件事到此為止。
“便宜他了?!比~沂南打了一顆雞蛋,聲音輕輕的,像飄過來似的。
裴敖一直低著頭,他是不敢看葉沂南。
和葉沂南說話永遠低著頭,就怕看到表情太瘆人。
倒是葉沂南慢條斯理地煮著面條,葉林溪喜歡手搟的刀削面。所以葉沂南總會和面,手搟刀削面,不管有多繁瑣都會有條不紊地做刀削面。
面煮好了,葉沂南將牛肉放在面上:“你從窗戶翻出去,別讓九兒看到。”
“是,老大?!?
葉林溪洗完澡,擦著頭發(fā)。
剛剛從客房出來就聞到刀削牛肉面的味道,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牛肉塊,不要筋,雞蛋一定是溏心的,不要蔥花,醬油少放一點……
“怎么不吹頭發(fā)?”葉沂南放下碗,拿著毛巾給葉林溪擦頭發(fā):“多大個人了,要學會照顧好自己。”
葉沂南嘆氣,無數次跟在葉林溪身后囑咐:“不要跑步,不要著涼,你明知道你心臟不好……”
“嗯,我記得呢。”
“你記得還要去參加軍訓?”葉沂南蹲下來,這件事他一直沒有跟葉林溪細說:“九兒,你告訴俞初見不告訴我?嗯?”
“就是怕你擔心啊,而且,我覺得我已經好了呀!”
葉林溪從不劇烈運動大部分原因是心臟不好,但葉林溪總是找出心臟之外的各種理由,也從不對外說是什么問題。
她心臟不好,除了家里人,就沒有人知道。哪怕是俞初見,也一點都不知道。
她不愛說,不想當病人。
這么多年也沒什么太大問題,幾乎是沒問題的狀態(tài)。
“葉沂南。”葉林溪輕輕叫了葉沂南的名字。
葉沂南側頭:“嗯?”
只聽,清清淺淺的聲音:“你……是不是怪葉家?”
葉沂南的手一頓,沒說話。
葉林溪清楚的感知葉沂南身體僵了一下,因為現在葉沂南正在給她擦頭發(fā),手指僵住感覺很明顯。
到底還是在意了,就算什么都不說還是在意啊。
“當年的事情,葉家欠你一個解釋。”葉林溪回頭,看向葉沂南:“我知道,我爺爺是出于愧疚把你撿回來,這么多年他對你……”
“小九兒,當年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比~沂南大手覆蓋在葉林溪的臉上,輕輕撫摸她的眼角:“我真的……忘記了?!?
說是忘記,怎么可能忘記。
有些事情是融入骨子里的,骨子里的記憶除非打碎骨頭重新組合才會忘記。
葉曉峰,受人敬仰,他是英雄。
那溫世玉呢?
葉沂南,曾不叫葉沂南,他姓溫,溫嘉木。
但如今除了他自己,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叫溫嘉木。像是被遺忘在過去的時光中,風塵在暗無天日的地獄里。
“溫嘉木,你沒有忘記,我也記得?!比~林溪目光灼灼:“葉家欠你的,還不完?!?
世人都記得葉曉峰鐵骨錚錚,卻忘記溫世玉受人凌辱。
世人都知道葉曉峰承受碗肉之痛,卻沒人記得溫世玉看著自己的妻子受敵人輪,奸。
是葉曉峰,如果葉曉峰不那么莽撞,稍微判斷一下,局面就不是那個樣子。
溫世玉不會自殺,葉沂南也不會沒有父母。
“說到底,葉曉峰成熟碗肉之痛,整整八十一刀,是他該承受的。他已經還了?!比~沂南靜靜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小九兒,我是葉沂南,不是溫嘉木?!?
“我不會傷害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