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槿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林溪捅了捅鹿丞,讓他別吃了。
鹿丞還在往嘴里扒飯,吃了一半,邊咀嚼邊起身。
“知道錯了?”肖良哲問。
“錯哪了?”鹿丞反問。
“嘿,你這小子。”肖良哲指著鹿丞,恨鐵不成鋼地語氣:“無組織無紀律,還散漫。把你身上的戾氣收一收,你是兵不是小痞子。”
“嗯。”
肖良哲又問:“錯哪了?”
總結四個字:“戾氣太重。”
肖良哲很滿意,這是鹿丞在小黑屋最短的一次。平時沒有七八天出不來,最長的一次有一個月。
別人關小黑屋是懲罰,鹿丞知道他在黑暗當中是享受。
可以肆意妄為,不用隱藏,讓他在小黑屋里面呆上多久都沒問題。
黑暗的人,往往害怕光明,迎接黑暗。
“現在倒有點樣子,看看你平時,都能跟我杠十幾個來回。”
“嗯。”鹿丞明顯有些不耐。
鹿丞總關小黑屋,出來也不會說自己錯哪。井水泡大澡也沒事,什么酷刑在他身上都可以。
那種態度,愛他媽誰錯就誰錯,你說是誰就是誰。
野,又不服管教,那血液里面都是覺醒的野性。
肖良哲笑著問葉林溪:“你訓的?”
葉林溪搖頭,連忙矢口否認:“我什么也沒……”
“她訓的。”鹿丞點頭。
“成,你們吃吧。鹿丞,晚上去北境,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你心里清楚點。”
“嗯。”
鹿丞坐下,繼續低頭吃飯。
葉林溪越來越覺得溫順的鹿丞像小狗狗,不溫順才是只狼。
所以吧……是一只傲嬌的小狼狗。
吃過飯,葉林溪要回市區。就算有楚望舒替她值夜班,她還想回去寫論文。寫完論文還要看手術視頻,她很忙。
“鹿先生,盡量不要受傷。任務結束,如果可以的話記得報平安。”
“向你報平安嗎?”
鹿丞知道,每次任務結束隊里總有人打電話保平安。他沒有家人,不需要保平安。
也一直不明白,只是出任務而已,有什么可擔心的。人總會死,死亡也是沒有靈魂的。早晚的事情,為什么要難過。他不懂,他不明白所有感情。
但現在……他想嘗試去明白。
“對,向我報平安。”葉林溪點頭。
“好。”鹿丞想了下,覺得一次報平安根本不夠:“以后都是嗎?”
“對,以后都是。”
葉林溪不問任務,只問平安。
如果快樂太難,那就祝鹿丞平安。
……
這里離家不是很遠,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剛到家門口,葉沂南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著駝色風衣,后面的跑車亮著大燈,而他就站在車燈前。葉沂南像是從火光走來,就是那種感覺,他的身后是熊熊烈火。
“葉九,你去哪了?”葉沂南快走進步,聲音沙啞:“為什么不接電話?”
“手機沒電了,你怎么了嗎?”葉林溪有些擔心:“為什么不上去?你有鑰匙的。”
葉沂南很少叫葉九,記憶里也就那么兩次。叫葉九,那是生氣了。
葉沂南往前走兩步,抱住葉林溪。狠狠地抱住她,很用力,葉林溪的骨頭都好疼。
“葉沂南……”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嗯……”
葉林溪猶豫一下,輕輕拍著葉沂南的背部。她不知道葉沂南怎么了,就算是問,葉沂南也不一定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說到了解,一個眼神就夠了。
良久,葉沂南才松開。
“我會出差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可能不常看手機,你好好的等我回來。”
“你又要走?”葉林溪抓緊葉沂南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乖,等我回來。”
葉沂南只說了這句話,深深看了眼葉林溪就消失了。
葉林溪站在那里,她想伸手去抓住葉沂南,也僅僅只碰到個衣角。她能察覺到,葉沂南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讓她心慌,不敢去想。
……
北境,邊界。
再往遠一點就到哈薩克斯坦那邊,再國內和哈薩克斯坦中間的某個地方。
“喲,從小黑屋出來了?”金景軒調侃道:“這么快就出來,還是葉醫生有辦法啊。”
鹿丞撇了眼金景軒:“情況怎么樣?”
一問情況,金景軒馬上嚴肅起來:“我們追了這么久都不知道老大是誰,抓住刀疤,大昌,所有線索都斷了。”
全部都是自盡,像是約好了一樣。
鹿丞對死亡沒什么概念,但也知道是個人都會懼怕死亡。
在他槍口下求饒的人不少,甚至為了活命放棄尊嚴。
到底是什么,能讓這些人連死亡都不懼怕。
鹿丞點了根煙,背后是什么樣兒的人,誰都不知道。鹿丞有的是迷茫,他討厭所有把握不準的事情,哪怕只是任務。
“艸,到底是哪個孫子?真他娘的狡猾。”金景軒吐了一口唾沫:“等我把他抓起來,我先給他個螺旋腿。”
“先截獲軍火。”鹿丞踩滅煙頭:“我去,你們在這里守著。”
“不行,前面太危險了。”
再往前一點就是北境,北境邊界旁邊靠海岸線。
軍火這東西比‘藥品’更可怕,無論是賣到國外還是國內流通,落入犯罪分子手里可能不是簡單的恐怖襲擊。
至少大家還知道‘藥品’這種東西不能碰,而且‘藥品’在國內流傳只是小部分面積廣。
軍火就不行,犯罪分子拿著炸藥說炸掉一棟樓,這棟樓的人都跑不掉。機關槍掃射,掃到的人都無法幸存。短時間內,軍火比‘藥品’更可怕。
“我會活著的,葉林溪等著我報平安。”鹿丞迅速換上防彈衣。
防彈衣換上后,鹿丞道:“在這兒,等我消息。”
鹿丞前去勘測情況和狙擊任務,防止他們把軍火運送出海。這些東西除了海會更麻煩,甚至上升到國際。
他曾經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活著的價值。
也許,現在也不知道,但至少他見到了一束光,那道光叫葉林溪。
對講機:“鹿隊,我是白堅。四輛車,兩點鐘方向,七個人。”
鹿丞頓了一下,對白堅道:“你先撤回去,等支援的大部隊。支援什么時候來?”
“最多十五分鐘。”白堅回答。
“夠了。”
十五分鐘,他可以。
軍火箱數,整體人數,總要身手較好的人前去。鹿丞懶得等別人,他可以自己去。相比較信任別人,鹿丞更相信自己。
金景軒關了對講機,再往前一點鹿丞開對講機一定很危險。
“白堅,你們等大部隊,我去前面。”
“金哥,可是……”白堅有些為難,因為鹿丞的命令是絕對的。
“前面鹿丞一個人我不放心,太危險。”金景軒也穿上防彈衣,手槍迅速上膛:“慫個屁,遺書都寫好多少次了,哪次用上了!”
他們是軍人,是保護這個國家的人。上了戰場,誰都沒有資格慫。
他們肩負著的,使整個國家。保護一個人,保護的是這個人的家庭,和他們的孩子。
“啪……”
“啪……”
狙擊,鹿丞躲在隱蔽的地方。
每開一槍會滾到另一個方向,感覺像是好多個狙擊手開槍。
每一個落在鹿丞目標里的,一擊致命。
“警戒……快,警戒……”有人大喊:“上船,大家快上船……”
鹿丞瞇起眼睛,嘴角壓著一絲冷意。
想跑?
他鹿丞想要處決的人,沒有失手的時候。誰都一樣,絕無例外。
“你這就開始了?”金景軒扒下來,手槍上膛,速度不比鹿丞慢:“前面是你的主場,你的背后交給我。”